,转过头来。
她的脸比昨天更苍白了,嘴唇起了好几层皮,有些地方已经裂开,渗着细细的血丝。可那只灰蓝色的眼睛还是那么亮,冷冷清清的,像冬天里的湖水。
“醒了?”
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用砂纸磨过一样。
陈煜点了点头,努力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嗯。”
云熙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过身去,继续做她的事情。
陈煜这才看清,她在揉一团雪。
她把那团雪放在手心里,用力地揉,揉到雪开始融化,变成水,从她的指缝间滴落。然后她把手放在嘴边,舔了舔那些水滴。
她在弄水喝。
陈煜的喉咙又干又疼,像是有一团火在烧。他看着她的动作,也跟着咽了咽口水。
云熙似乎是感觉到了他的目光,头也没回,只是从地上又抓了一团干净的雪,放在门边,然后推到他面前。
“含着。”
她的声音简短,像是在发号施令。
陈煜没有犹豫,把那团雪塞进嘴里。
雪在舌尖化开,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流下去,像是一条细细的冰线。那种感觉并不舒服,可确实缓解了口渴。
他含着雪,看着云熙的背影。
她揉雪的动作很熟练,像是在做一件做了无数遍的事情。揉化,舔水,揉化,舔水。一遍又一遍,机械而麻木。
陈煜忽然想起昨天的事。
她把他从雪地里捡回来,给他生火,给他盖自己的衣服,把自己的食物分给他。
她嘴上说着“你以为这火是为你生的”,说着“你命可真大”,说着“随便你”。
可她做了所有的事。
她救了他的命。
“姐姐。”
陈煜开口了。
云熙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只是“嗯”了一声,算是应答。
“你不冷吗?”
云熙低头看了看自己光裸的手臂,像是在确认什么。
“冷。”
她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好。
又或者是因为她早已习惯了这种恶劣的生存环境,并没有觉得有任何的不妥。
在她看来,现在的弟弟才是更需要暖和的人。
自己的身子骨好像从小就比别人要特殊些,扛得住。
她可不希望自己的弟弟还没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