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他人来了,那自然是要做到表面的公正的,不能有太过明显的偏袒。
李崇山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连忙将之前对林震岳的那套说辞,又添油加醋、声泪俱下地重复了一遍,自然将陈煜描绘得十恶不赦,将自己等人说得无辜可怜。
陈煜静静听着,没有插嘴辩驳。
待李崇山说完,秦沧溟看向陈煜:“你有何话说?”
陈煜抬头,迎上秦沧溟深邃的目光,平静道:
“回副宗主,弟子只有一句话,李崇山所言,半真半假,避重就轻,他们如何到我洞府门前挑衅辱骂,如何先行动手攻击,欲置弟子于死地,他一句未提。弟子被迫反击,他们技不如人罢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语气坦然:
“至于那蛇妖……弟子确有私心,若宗门律例对此有异议,弟子愿接受相应惩戒。但赵铭、李崇山与弟子之冲突,起因乃是私怨,执法堂一众的行事,呵……弟子间的争斗,却有长老这般私心介入,若非他们这般过分,也不至于惊动师尊,闹得如此地步。”
话说到这其实意思已经很明显了,陈煜也是顺势将这蛇妖之事给提起,摆到台面上来说,之后也省得还留下话头。
秦沧溟沉吟片刻,心中已有决断。
“今日之事,本座已大致明了。”
秦沧溟缓缓开口,声音恢弘,传遍四方:
“赵铭、李崇山与陈煜之冲突,双方各有责任,属弟子间私怨争斗,按宗门规矩,弟子私怨,自行解决。”
李崇山等人脸色瞬间惨白。
“至于陈煜擅自收妖奴一事……”秦沧溟看向云涯子:
“云长老,你弟子所为,确有考虑不周之处,但念其初入内门,不知深浅,且事出有因,情有可原,便罚你带回严加管教,令其闭关三月,静思己过,以儆效尤。云长老,你可服气?”
云涯子没说话,算是默认。
这个惩罚,等于没有惩罚。
他一下子就体会到了秦沧溟的偏袒,那自然是喜闻乐见了,只不过这时候面上也不能表现得太过明显。
毕竟秦沧溟这也算是避重就轻了,提陈煜带走妖奴的事情,却是不说挑衅执法堂之事,那意思就相当明显了。
事实上,在秦沧溟的角度看来,这件事情会演变到如此程度,肯定也是因为这云涯子和林震岳的内斗导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