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涯子见秦沧溟亲至,冷哼一声,收敛了剑气,但手中长剑并未归鞘。
“白副宗主。”他拱手一礼,声音依旧冷硬:
“非是老夫要动手,实在是这老匹夫不要脸面,以大欺小,欲杀我徒儿!老夫若不来迟半步,此刻陈煜已是一具尸体,真是沟槽的,老夫我还真没想到,这老东西能这么不要脸。”
林震岳捂住脸上伤口,灵力运转止住流血,脸色铁青如鬼:
“云涯子!你休要血口喷人!陈煜残害同门,对抗执法,辱骂长老,罪大恶极!本长老按律惩戒,有何不可?!你强闯执法堂,毁殿伤人,才是罪加一等!”
“按律惩戒?”云涯子讥讽一笑,指向一旁面色苍白、嘴角带血但依旧挺立的陈煜:
“林震岳,你当白副宗主是瞎子?当在场所有人都是瞎子吗?!你这叫惩戒?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藏着都是什么心思,莫不是前阵子之事,让你怀恨在心?想拿我徒儿开刀报复?”
林震岳有些被说中了,脸色阴沉,突然沉默了下来。
两人针锋相对,气息碰撞,废墟中碎石簌簌落下,气氛再度紧张。
秦沧溟眉头皱得更紧:“行了,都闭嘴!”
他人站在中间,便足矣能让两人不敢再动手,此时他也算是明了事情的起因。
至于云涯子和林震岳之间的事情,他自然是清楚的,也知道林震岳的一些不太见得光的事情。
演变到如今的局面,也还真是有可能就如云涯所说的一般。
接着他目光转向一直沉默不语、却始终脊梁挺直的陈煜。
陈煜此刻内腑受创不轻,面色苍白,衣襟染血,但眼神依旧清明沉静,不见慌乱,更无怯懦。
即便面对副宗主的目光,也只是躬身行礼,不卑不亢:“弟子陈煜,见过白副宗主。”
礼仪周全,神态坦然。
秦沧溟打量他片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和赞赏。
关于陈煜的事情,他还是多少知道一些的,毕竟身为副宗主,知道的事情自然是比一般人更多的。
只是陈煜还没资格能让他花更多的心思去了解,只是大概有个印象而已。
如今一见这气度,在几个渡劫境大能面前,还能如此淡然的姿态,那这气度确实是不错了。
他又看向地上狼狈不堪、此刻吓得噤若寒蝉的李崇山等人,以及昏迷濒死的赵铭,缓缓开口:
“这又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