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个喜欢,都说不出口。
……
耳边的“咔嗒、咔嗒”声,骤然消失。
卫东君心头一惊,猛地睁开了眼睛。
宁方生呢?
我身上的毯子,身下的马车呢?
这是在哪里?
怎么四周黑漆漆的一片?
卫东君嘴唇哆嗦得说不出话来,也不敢多挪动一步,只愣愣地站在原地。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有了一点微弱的亮光。
卫东君犹豫了片刻后,大步向那处亮光走过去。
直觉告诉她,那处亮光的地方,一定有什么事情正在发生。
走到近前,卫东君才觉得熟悉。
熟悉的院子。
熟悉的窗户。
窗户上,映出一道熟悉的影子。
那影子根本不用多看一眼,每一寸轮廓,都刻在她脑海里,午夜梦回,扰人心弦。
“所以,我又做了那个梦。”卫东君感觉喉咙干得冒火。
前几天,她才做过这个梦,梦里看清了黑衣人,就是宁方生。
那么,这次的梦境,和以前会有不同吗?
卫东君深吸一口气,走到窗户前,伸出手,捅破窗户纸,把眼睛凑过去。
屋里,一身黑衣的宁方生从袖子里掏出瓷片。
那瓷片的一头尖得像针,在灯下闪着冰冷的寒光。
宁方生那双深深凹陷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尖头,半天,一动不动。
他的眉尖,仍是那道挥之不去的褶皱,半生的沧桑,都藏在了那里。
并没有什么不同。
只是她知道那黑衣人是宁方生以后,心里多了一份无比强烈的冲动——
想走进去,拦住他,劝他不要死。
这冲动像一群饿狼,拼命地啃噬着一块叫良心的肉骨头。
卫东君闻到了血腥味,再也忍不住,身子奋力往前一冲,魂魄穿墙而过。
原来,我能进到他屋里啊。
卫东君愣了愣,走到宁方生的面前,果断伸出手,想夺走宁方生手里的那片瓷针。
扑了个空。
手像波纹一样,穿过宁方生的手掌,什么都没有碰触到。
“宁方生?”她大喊一声。
宁方生仍然一动不动。
卫东君一下子明白过来。
他是实实在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