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方生的目光落在卫东君身上,话锋突然一转。
“我小时候很怕疼,磕破一点皮,都要嚷嚷半天,父亲看不上我的原因,也是因为我太娇气。”
卫东君:“可后来,你连割腕都下得去手。”
“所以说,人都是会慢慢长大的,心也会变得越来越硬,硬到割破手腕,也不会觉得疼。”
宁方生目光深了一点:“阿君,你得学着把心变得硬一些,这样,往后的日子才好过。”
卫东君突然觉得嘴里有点苦,可能是刚刚的茶冲得太浓了。
她站起来,侧过头看了宁方生一眼:“我有点累了,先去里间眯一会儿,有消息回来,你叫醒我。”
“好。”
卫东君转身走到里间,轻轻掩上门,身子无力地靠在门背上。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撒这个谎。
她并不累。
只是害怕听到这些意味深长,若有所指的话。
宁方生,你是不是都看出来了?
你那样聪明的一个人,一定是看出了些什么?
可你不说。
你怕说了,就没有办法收场。
其实,我也一样。
也不能说。
连同那个跟了我很多年的梦。
“宁方生,方生啊……”
卫东君一个激灵回了神,打开门,走出去:“他们有消息送回来了。”
宁方生此刻已经起身,冲卫东君一点头后,便迎了出去。
他刚到院里,卫泽中便一头冲进来。
“方生啊,太子还没有回来,但沈业云在太子府等他的消息,已经递到宫里,十二也见着他哥了,他哥说一定竭尽所能。”
宁方生:“十二人呢?”
卫泽中:“十二就等在宫门口,是小天爷送讯儿回来的,说完,他又骑马走了,说也去宫门口守着。”
宁方生替卫泽中拢了拢衣裳:“宫门口是穿堂风,冷得很,泽中也要多穿点。”
“我是身上冷,心热,像藏着一把火呢。”
卫泽中嘿嘿一笑:“两条腿都有进展,方生,你可不要着急啊,就安安心心地在这里喝茶,等他们的好消息来。”
宁方生:“你也进来喝盅热茶,暖暖身子再走。”
“门房那头有茶喝,有火烤,我在那儿待着安心。”
卫泽中冲宁方生又笑了笑,搓搓手,扭头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