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生点点头。
果然!
卫东君冲宁方生翘了翘大拇指:“黑无常是我。”
卫东君一进到郭太后的梦里,就发现自己穿了一身黑衣裳。
偏偏也没个镜子,也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唯一的参照物,就是身边的白衣人。
那白衣人长得好奇怪啊,又高又瘦又细又长,单薄的一阵风就能吹倒,手里还拿了个羽毛扇。
这时,一个锦衣妇人出现在她的眼前。
一黑,一白,一妇人,这是个啥情况啊?
就在卫东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时候,那白衣人来了一句“她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死了?
一黑一白?
爹一书房神神鬼鬼的书,卫东君没有白看,她立刻意识到,自己在郭太后的梦里,变成黑无常。
那么白无常会不会是宁方生呢?
她怕露出什么破绽,不敢贸贸然试探,直到忘川河里伸出一只手骨,抓住了郭太后的脚脖子。
郭太后求救的目光,向他们看过来,白无常出声替她解了围。
这时,她才笃定,那个白无常一定是宁方生。
“这个梦境多亏了你,否则,我根本应付不过来。谁能想到呢,郭太后的梦境,竟然是去阴曹地府走一遭,还见到了阎王和判官。”
卫东君咧嘴一笑。
“别说郭太后害怕得瑟瑟发抖,就是我在这个梦境里,也是从头到尾捏了一手心的汗……”
“嘘!”宁方生突然比划了个噤声的手势。
卫东君喉咙一哽。
宁方生一撩车帘:“十二。”
“啊?”
“你哥现在在哪里?”
“他还有小半个时辰,就应该换班出宫了。”
“去城门口等他。”
陈器一怔:“等他做什么?”
宁方生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我想知道郭太后母子二人见面后,都说了些什么?”
……
沈家。
书房。
灯火通明。
呼声震天。
“砰——”
卫承东一激灵,醒了过来。
他抹了一把嘴角的口水,抬头看向书案后的沈业云。
沈业云穿着一身月白直裰,手里捧着一本书,看得津津有味。
这么能沉得住气,果然是做大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