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少歇在她的房里,就算歇上一晚,也只是一个床上睡觉。
皇帝已经不碰她了。
后宫多的是年轻美丽的女子,但郭礼兰想,那个宁昭也会老,为什么,皇帝还会宠幸她?
她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替代品而已。
六年时间,两千一百九十个独守空房夜晚,郭礼兰在看到赵君阳眉眼的那一刻,嫉妒的火熊熊烧灼。
如果,赵玄同真的是从她肚皮里出来的,她可以理直气壮地,对赵君阳表现出厌恶。
可惜啊,这么多年来,她的肚皮自始至终是空的。
皇帝知道她所有的秘密,她半点忤逆都不敢有,只有装出对赵君阳的喜欢和亲热。
可心里是不甘的。
正因为不甘,她才要督促赵玄同好好读书,提醒他提防赵君阳这个人。
她们母子输给谁都可以,唯独不能输给外头的那两个人。
赵玄同是争气的,这孩子不仅聪明,还很会讨皇帝的喜欢。
反观赵君阳呢,唯唯诺诺,胆小如鼠,一看就上不了什么台面。
郭礼兰这才安下心来。
两年后一个夜晚,皇帝毫无征兆地,突然来了她的屋里。
她欣喜若狂。
夫妻俩躺在一张床上,一时无话。
皇帝老了,眼角都是细密的皱纹,皮肤也不像年轻的时候那样白皙,郭礼兰看着这张脸,心里还和十几年前一样,喜欢极了。
“皇后啊,前几日朕夜里做梦,梦到了先帝,先帝说要带朕回家……”
皇帝停顿了片刻,接着道:“这梦不是什么吉兆,朕怕夜长梦多,有几件事情和你交代一下。”
郭礼兰脸色大变。
“朕给太子挑了四位顾命大臣,朝堂交给他们,朕是放心的。
太子性子有些毛糙,心气儿也高,你是他的母亲,时不时地要压一压,别宠得太过。
君阳这孩子,到了年纪,该封王封王,该就藩就藩,他叫你一声母后,你也得顾着他。”
郭礼兰突然想到:“那……他娘呢?”
皇帝深深看了郭礼兰一眼,良久,说了几个字:“和你一样,母凭子贵。”
这话,既是安排,又是警告,郭礼兰脸色一点一点泛白。
皇帝伸出手,握住了她的,声音放柔了些。
“当年,你往太子妃面前一跪,说要跟着朕去守皇陵,这世间少有女子会有这份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