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你的一举一动,都在她的眼皮子底下。”
沈业云皱了下眉:“宁方生,你难道没有察觉出来吗?”
宁方生端起茶盅,慢慢抿了一口。
“自然是察觉到的,只是挪不出时间去料理,很快边境就传来消息,瓦剌出兵围京,这一下,朝堂乱了,人心乱了,四九城也乱了,我也乱了。
有国才有家。
接下来半年多的时间,我、魏靖川,徐行三人都在忙着调兵,运粮,排兵,迎战,最后收拾残局。
等残局收拾得七七八八,那些人我已经用顺手了。”
宁方生朝角落里的天赐看了一眼:“紧接着,天赐出生。”
陈器好奇:“他是在哪里出生的?”
“你去过的,就是京城我待的那座宅子。”
宁方生:“小棠和锦书大婚,我没什么可送的,就送了一幢宅子给他们。
宅子不算大,但胜在地段好,离王府很近,方便小棠进进出出。
小棠去世后,我和锦书商量把他埋哪里,是京郊,还是扶棺回老家。
锦书说老家早八百年就没人了,把他埋在宅子后院吧,想他了,就去后院看看。
我问她,不怕吗?
她说,有什么可怕的,孩子的亲爹呢。
新坟三年不立碑。
我们说好三年后,一起给小棠立个碑。
我不放心锦书一个人住那里,就让李守忠跟过去照料,还从外头买了十几个丫鬟婆子,奶娘也早早地预备下。
李守忠每隔七天,就会进宫来和我汇报锦书的情况。
他说锦书很少哭,大部分的时间,都安静地待在屋里做针线活。
满满一桌的菜,她每个菜只尝几筷子,李守忠问她想吃些什么,她说没什么胃口。
李守忠有些担心。
大悲大痛如果哭出来,吼出来,闹出来,这才是好事,整天闷不吭声的,悲啊痛的都往心里钻,心一伤,身子跟着也会伤。
我一听就急了,夜里寻了个空当,就去那宅子。
这时我才发现,锦书肚子大得出奇,但人却瘦得跟什么似的。
我劝她,她却反而过来安慰我,让我别为她操心,好着呢。
一个人好不好的,其实都在脸上。
锦书的那张脸,很明显是在强撑着。
我对她说,孩子生下来,如果是个女孩,我定封她个公主当当,如果是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