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戟摆了摆手:“石将军不必多礼。”
石宝躬身道:“夫人大驾光临,末将有失远迎,还望夫人恕罪。”
萧云戟笑了笑:“石将军客气了。奴家今日来,是替夫君探问石将军的伤势。”
石宝连忙道:“末将的伤不碍事,早就好利索了。劳烦夫人和寨主挂念,末将惶恐。”
萧云戟点了点头:“那就好。”
石宝侧身让开:“夫人请进。”
萧云戟也不推辞,抬脚走进了院子。石宝跟在后面,亲自搬了椅子,请萧云戟坐下,又吩咐喽啰去沏茶。
两人寒暄了几句,萧云戟话锋一转,有意无意地问道:“石将军,奴家听说那个沈思微计谋过人,不知是真是假?”
石宝听到“沈思微”三个字,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计谋过人?”石宝冷哼一声,“那厮就是个卑鄙小人。”
萧云戟装出一副吃惊的样子:“石将军为何这么说?”
石宝张了张嘴,正要说话,忽然又闭上了。
他想起面前这位是武寨主的夫人,有些话不能乱说。
萧云戟看出了他的顾虑,淡淡道:“石将军有话尽管说。出你之口,入奴家之耳,不会有第三人知道。”
石宝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夫人有所不知,那沈思微为了活捉末将,用酷刑折磨刘三的姘头。
那女人本是个无辜之人,却被沈思微折磨得生不如死,这才说出了末将的行踪。
末将被抓,受点罪也没什么,但沈思微这种人,连他之前的主子方天定都能算计,谁知道他以后会不会算计梁山?”
石宝顿了顿,咬牙道:“末将担心,这种人留在梁山,迟早是个祸害。”
萧云戟听完,沉默了片刻。
她没有接石宝的话,而是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缓缓说道:“石将军,你可听说过三国时候许褚怒杀许攸的故事?”
石宝一愣,不明白萧云戟为何突然说这个。
萧云戟自顾自道:“当年官渡之战,许攸投奔曹操,献计火烧乌巢,曹操因此大破袁绍。
许攸自恃功高,目中无人,当众直呼曹操小名,还说‘阿瞒,没有我,你进得了冀州吗?’
曹操虽然心里不痛快,但没有杀他。后来许褚忍无可忍,一刀砍了许攸的脑袋。”
萧云戟站起身来,淡淡道:“石将军好好养伤,奴家先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