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山贼寇今日到了。”
“大家都看见了,卢俊义那厮也就是个没胆的鼠辈。”
“被骂了半日,连个屁都不敢放,灰溜溜地去扎营了。”
众人发出一阵附和的笑声。
唯独吕师囊面色阴沉,一言不发。
他吃过梁山的亏,知道这帮人绝非善类。
这种隐忍,比张牙舞爪更可怕。
这时,左首第一位的大将站了起来。
此人身形魁梧,满脸横肉,正是六统制之首,李韶。
也就是王寅口中那个“同乡旧识”。
李韶抱拳道:
“大人。”
“梁山军远道而来,兵马劳顿。”
“今日他们避而不战,看似稳重,实则是怯了。”
“此时他们立足未稳,营盘尚未扎牢。”
“末将以为,这正是天赐良机。”
家余庆问:
“你有何策?”
李韶眼中闪过一道凶光。
“劫营!”
“趁夜色掩护,末将愿率三千精锐,直插梁山中军。”
“杀杀他们的锐气!”
“让梁山贼寇知道,我等厉害。”
家余庆心动了。
但他没有立刻表态,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吕师囊。
眼神中带着几分戏谑,几分挑衅。
自从吕师囊败退到宣州,家余庆虽然表面客气,心里却十分看不起这个败军之将。
若不是方腊有令,让他协助防守,家余庆早就把这帮丧家之犬赶出去了。
此刻,他正是要借此机会,在吕师囊面前立威。
证明谁才是真正的将才。
“吕枢密。”
“你与梁山交过手,觉得李统制此计如何?”
“那梁山贼寇,是否真如传言中那般不可战胜?”
这话问得极刁钻。
若是吕师囊反对,便是被梁山吓破了胆。
若是吕师囊赞同,出了事也有人背锅。
吕师囊是何等的老狐狸。
他在官场和战场上摸爬滚打多年,家余庆这点小心思,他一眼就看穿了。
这家伙是想踩着自己的脸往上爬。
吕师囊心中冷笑。
你想去送死,我为何要拦着?
正好借梁山的刀,削一削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