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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行了,吃肉还堵不上你的嘴。」马皇后打断他,「当年你杀胡惟庸,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不还是靠咱给你揉太阳穴才眯了片刻?如今孩子们都大了,你也该歇歇了。」
老皇帝啃着鸡翅,含糊不清地哼了声:「歇?北元还在北边蹦跶,标儿监国刚上手,咱歇得踏实?」
朱元璋吃了几口,又亲自上手,笨手笨脚地给肉串刷着酱料。
皇后在一旁絮絮叨叨地指点。
「哎,盐又放多了!」
「你少啰嗦!」
「牛脾气又上来了是吧?
「7
朱标刚走到坤宁宫门口,就听见暖阁里传来熟悉的拌嘴声。
他推门进去,脚步募地顿住。
只见父皇盘腿坐在矮榻前,脸上沾着几道黑灰,鼻尖被烟火熏得通红。
而母后叉着腰站在一旁,鬓角的碎发有些凌乱,正指着烤架上焦黑的肉串数落:「让你少放辣椒,偏不听!这串羊肉都能当武器了!
「噗嗤!」
朱标实在没忍住,「父皇,你这脸————比御膳房的碳还黑呢。」
朱元璋擡眼,看见儿子笑得弯腰,顿时吹胡子瞪眼:「你来干嘛?」
朱标笑着上前,从袖中取出几份奏折:「父皇,陕西漕粮的调令我拟好了,还有辽东火器营的补给清单,这两处涉及军饷调度,儿子拿不准,想问问你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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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咱干嘛?滚滚滚!」朱元璋拿着铁钎子挥舞,「朝政的事,问你大臣去,要么找你舅舅去,别来烦咱!」
朱标还想再说,马皇后把一串烤好的鸡翅往他手里塞:「拿着,一边吃去。没瞧见我和你父皇正忙吗?今儿这烤肉是独食,没你的份,赶紧滚回去处理你的奏折。」
那鸡翅还带着温热的油香,朱标捏在手里,看着父皇别别扭扭往烤架上添炭,母后又絮絮叨叨地抢过铁钎子重新翻动肉串。
他愣了会儿。
这对父母,一个是日理万机的帝王,一个是操持后宫的皇后,多久没这样像寻常夫妻般拌嘴了?
「那儿子先退下了。」朱标转身时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
这样真好。
他们总算能卸下些重担,像寻常人家的爹娘那样,为几串烤肉争几句嘴。
「父皇母后,朝廷的事,我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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