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事,协防关口。」
这话一出,殿内静了静。
冯胜是淮西旧将,朱元璋早年便不喜他拥兵自重,如今让其侄子掌兵权,无疑是敏感事。
朱标沉默片刻,道:「火器营的事,着工部三日内向孤回话。冯胜的请求————搁置,待孤与李太师商议后再定。」
他说这话时,目光不自觉地扫向站在侧首的李善长。
那位老相国垂着眼帘,花白的胡须在胸前微微飘动,似乎对殿内的议论充耳不闻,直到太子提到自己,才缓缓擡了擡手,算是应下。
马天顺着太子的目光看去,心里咯噔一下。
从早朝开始到现在,各部奏事的内容堆成了山,从粮种到军饷,从官员任免到边关防务,连礼部都提了句「安南遣使朝贺,贡品清单需核定」,可自始至终,竟没有一个人提到「戴良」二字。
那桩闹得满城风雨的午门命案,那些天百官叩阙的声浪,像是随着年节的爆竹声一起散了。
他不由得暗叹:李善长这老狐狸,果然有手段。当初跟太子说他去说服文官,还真搞定了。
「还有奏事的吗?」朱标的声音拉回了马天的思绪。
他看着太子揉了揉眉心。
户部的粮、兵部的兵、工部的器械,桩桩件件都像打了结的麻绳,缠得人喘不过气。
早朝后,朱标留下了李善长和马天。
殿里的炭火烧得正旺,却驱不散朱标眉宇间的倦意。
他摘下冠冕放在案上,露出额角一道浅浅的压痕,自嘲地笑了笑:「原以为监国不过是批批奏折,今日才知,父皇当年每日面对这些,是何等滋味。」
马天对政务也是半桶水,转头看向李善长。
李善手里捏着个暖炉,闭目养神似的,半句不提早朝的事。
朱标看了他一眼,无奈地转向马天:「你也瞧见了,户部的粮种、兵部的火器,桩桩都棘手。陕西雪灾的缺口若是补不——
上,春耕误了农时,秋后又是一场动荡;辽东那边更不能拖,北元的人盯着呢,火器送晚了,边关将士就得用血肉去填。」
马天刚想接话,却见朱标朝他递了个眼色。
两人极有默契,一个眼神便懂了彼此的意思。
眼前这老狐狸分明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李太师。」朱标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几分恳切,「你辅佐父皇定鼎天下时,孤还在东宫读书。如今这些难题,在你眼里,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