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粥棚,深吸一口气,将心头翻涌的情绪强压下去。
粥棚下的烟火气比方才更盛了,朱棣和朱高炽也来帮忙了。
朱标正亲自扶着一个腿脚不便的老妇人到火堆旁,锦袍的下摆沾了不少泥点。
朱允炆捧着木勺站在粥锅前,虽仍是一副拘谨模样,但给流民盛粥时,手腕稳得很。
朱英则和朱高炽凑在一块儿,正帮着分发棉衣。
他将一件半旧的棉袄往一个冻得瑟瑟发抖的孩童身上裹,朱高炽在一旁帮忙,小胖脸冻的通红。
而稍远些的粮车旁,朱棣正叉着腰指挥几个侍卫卸粮袋。
淡淡的阳光落在这几个朱家子弟身上,倒像寻常人家的兄弟叔侄。
马天望着这一幕,忍不住在心里轻叹:「朱家的人,要是能一直揣着这份爱民的心就好了。」
「舅舅这是躲哪儿偷懒去了?」一个带着戏谑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马天回头,见朱棣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他挑眉一瞪:「你当谁都跟你似的,站着说话不腰疼?刚去给个发烧的孩子瞧了瞧,开了两服药。」
朱棣显然不信,往他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方才看你跟个戴斗笠的老头在巷子里嘀咕,那是谁?」
马天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拉着他往旁边堆粮食的草垛后走。
「刚刚,我碰到张定边了。」他低声道。
「什么?」朱棣眸光锐利,「人呢?你怎么又把他放了?那老东西可是父皇钦点的要犯。」
「放什么放?」马天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你现在去追也没用。方才见着他时,咳嗽得快把肺咳出来了,走路都打晃,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头,你急啥?」
朱棣又往前凑了半步:「他跟你说什么了?钟山的事?」
马天低声将张定边说的话简扼复述了一遍。
「他说,皇长孙的尸体,确定被烧了?」朱棣的脸色瞬间变了。
「张定边没必要骗我。」马天深深皱眉,「他说那明黄色的锦缎烧得卷了边,还能看见龙纹。以他对朱家的恨,若是没亲眼瞧见,断不会编造这种话。」
朱棣看了眼远处,声音更低:「他没说谎,那朱英是谁?」
马天瞪了他一眼:「所以才要查啊!你别忘了,你现在是锦衣卫指挥使,这么久了,你查到啥了?李新当时也在墓道里,不是他把尸体带出来的?」
「越来越复杂了。」朱棣烦躁地搓了把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