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李善长这一招看似是在替太子解围,实则是在宣告他的影响力:看,连戴良案这样的烫手山芋,我一句话就能摆平。
这是给朱标纳的「投名状」,更是在太子监国的棋局上,落下一枚重子。
「那就有劳老相国了。」马天朝李善长深深一揖,转头又对朱标笑道,「臣觉得老相国的法子,既稳妥又周全。戴良之死若再深究,恐怕会牵扯出更多麻烦。」
他嘴上赞同,心里却另有盘算。
合撒儿的线索刚冒头,若此时戴良案再起波澜,只会让局势更加混乱。
朱标凝视着二人,目光在他们脸上来回逡巡。
他何尝看不出这两人各怀心思?一个是父皇钦点的辅政老臣,一个是自己最信任的舅舅,可此刻却像两头暗藏利爪的狼,在他面前上演着虚与委蛇的戏码。
「很好!」他大笑,「太师和少师联手,孤就放心了。」
马天与李善长对视一眼,同时微笑。
马天本是为皇长孙之事而来,却因李善长在座不便多问。
几句寒暄后,他便匆匆告辞。
——
刚拐上御道,迎面便走来一个身影。
海勒穿着素雅的长裙,乌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颈侧,身姿婀娜,容貌秀丽得如同水墨画中走出的仕女。
她见了马天,连忙敛衽行礼:「拜见国舅爷。」
「海尚宫。」马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宫里的景致正好,一起走走?」
海勒微微蹙眉,犹豫片刻,终究还是颔首:「听国舅的。
两人并肩走在游廊下,廊外的梧桐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马天东拉西扯,问起她宫中的饮食起居、掌管的差事,甚至连御花园的花开了几茬都问了个遍。
海勒低着头,声音轻柔地一一应答,神色平静无波。
直到走到一处僻静的水榭旁,马天停下脚步,语气依旧带着笑意,眼神却骤然锐利起来:「尚宫在宫中多年,想必对合撒儿的去向,心里该有些数吧?」
「合撒儿?」海勒的身子猛地一僵,而后摇头,「我怎么会知道她去了哪里?」
马天逼近几步,挑眉:「尚宫和合撒儿,很熟吧?」
海勒镇定了不少:「同是草原女子,当然熟,国舅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