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善长这是在暗讽他出身草莽,虽有国舅之名,却难入高门贵胄的眼。
他朗声大笑起来,伸手拍了拍李善长的肩膀,力道却不轻:「老相国可折煞我了!你这太子太师的身份,哪能屈就做媒婆?再说了,像你这样七干岁还能娶美娇娘的本事,我可学不来。」
一旁的朱标早已听得眉头紧锁,忍不住放下奏折扶额:「我说你们二位,一个是太子太师,一个是太子少师,如今孤监国理政,正是朝野多事之秋,能不能说些正经事?」
「哎,殿下这就不懂了。」马天摆手,故意做出一本正经的模样,「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娶媳妇这事怎么不算正经事?」
李善长立刻顺着话头接下去,笑得意味深长:「正是正是,国舅爷这话在理。你看老夫,年近七十还续弦,不就是图个家宅安宁?人啊,无论多大年纪,总得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在身边才好。连自己的终身大事都顾不上,心思怎么放在正途上?」
马天脸上挂着笑,心里却清楚,李善长这是在借说媒敲打他。
说他年轻无才,空有国舅身份却不懂政务:而他那句「老当益壮」,也不过是在暗讽李善长这么大年纪还不安分。
朱标看着眼前这两位一个装糊涂一个打太极,只觉得头更疼了。
他知道,马天是想藉机试探李善长的虚实,而李善长则是在不动声色地宣示自己的实力。
朱标擡眼扫过马天与李善长,沉声道:「戴良案,朝野议论纷纷,二位说说,到底该如何处理?」
暖阁瞬间安静下来。
李善长半晌才轻叹一声:「殿下,戴良此人素来执拗,一根筋。如今人都去了,再追究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不过是徒增朝堂纷扰。依老夫看,就按刑部现有定论。戴良在午门自刎谢罪,一切恩怨,都随他入土为安吧。」
他说得云淡风轻,可眼底的算计却如同深潭。
马天似笑非笑:「老相国这话说得轻巧。戴良可是文坛泰斗啊,自刎在午门,文臣士子们能轻易罢休?那些笔杆子动动嘴皮子,就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国舅爷放心。老夫虽已致仕多年,但那些后生晚辈,总还会给我这个老骨头几分薄面。老夫亲自出面解释,定能平息众议。」李善长抚须而笑,苍老的嗓音里带着自信。
他说得笃定,可话语间藏着含义。
我能让文官闭嘴,也能让他们掀起更大的风浪。
马天微微含笑。
他心里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