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显出公正无私」,反倒能暂时堵住悠悠众口。」
「只能如此了。」吕本点头。
李善长摊手一笑:「回头老夫劝劝太子。」
吕本眼中闪过一丝希冀:「老相国还担着太子太师呢。」
「不过是陛下给的虚位罢了,安定老臣的手段。」李善长头也不擡,「但虚位也有虚位的用法。」
夜幕降临,文华殿。
殿内烛火初燃,映着朱元璋伏在案几上的身影,他仍在批览奏章。
朱标进来,看到父皇挥笔疾书,呆了呆。
朱元璋头也未擡:「来了?」
「拜见父皇。」朱标敛衽一拜,「剩下这些奏章,儿臣替你分担了,父皇先回宫歇息吧。」
朱元璋这才搁下朱笔,擡眼时,没接话,反而先问:「听说你今日与你舅舅、老四在东宫喝酒了?」
朱标的心微微一凛。
宫中眼线密布,他与马天、朱棣的私宴果然瞒不过父皇。
他垂眸点头:「是,难得与舅舅、老四聚一次,说了些掏心窝子的话,儿臣颇有所得。」
「哦?」朱元璋来了兴致,身子往后一靠,「什么所得,说说。」
朱标深吸一口气,将暖棚里的对话在脑中过了一遍。
他想起马天折筷论「实学」的比喻,想起朱棣谈及火器时眼中的锋芒,更想起自己目睹戴良帐册时那股透骨的失望。
「儿臣今日与舅舅说起对文官集团的忧虑。」他斟酌着开口,「儒家学问如筷子,能治心,却难撑住治世的桌腿」。就像戴良之流,读了一辈子圣贤书,却在两千两白银前折了腰;工部官员死守《营造法式》,却不懂老石匠的糯米灰浆」,最终桥塌人亡。」
他顿了顿,见朱元璋没打断,便继续道:「儿臣想,大明朝若要长治久安,不能只靠四书五经。天下需要懂算数的人核田亩,需要懂水文的人治水患,需要懂器械的人造火器。这些实学」之士,该有个去处。」
「你事又想办格物院?」朱元璋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历朝历代,可没听说过太子要拿匠人、算师当宝贝的。」
「正因从前没有,儿臣才想试试。」朱标语气带上了几分恳切,「父皇,办格物院不是废儒学,是补儒学之缺。就像设锦衣卫,是为了多看几双眼;格物院若能算出更精准的田亩,每年多收十万石粮食;若能造出更厉害的火统,边关将士就能少流些血。这桩买卖,怎么算都划算。」
朱元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