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更多官员从奉天殿涌出,整个午门广场已跪满了人。
东宫。
朱标坐在木案前,指尖划过帐册上「戴良侍妾柳氏」的房契记录。
案上堆积的帐册和证词,是他从锦衣卫调来的。
看完后,触目惊心!
这时,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吕本急匆匆进来。
朱标正对着一页密信出神。
那是戴良为苏州盐商代写的《减税疏》草稿,墨迹与他平日说的「民为邦本」时的口
吻判若两人。
「殿下!大事不好了!」吕本上前,「戴老在午门前自刎了!」
朱标惊愕的擡头。
「戴公以死明志,现在满朝文武都跪在午门前!」吕本急得直搓手,「要陛下严惩酷吏。」
朱标冷笑一声:「百官叩阙?」
「是啊殿下!你快劝劝陛下吧!」吕本上前一步。
「父皇自会处理。」朱标淡淡开口。
「殿下,陛下偏袒马天啊。」吕本急道。
朱标擡眼看向他,冷喝:「难道父皇是听信奸佞之君吗?」
这一声冷喝如冰锥刺入吕本心口。
他从未见过朱标用如此凛冽的眼神看自己,那目光里没有了往日的温厚。
「退下,孤要自己待会儿。」朱标挥手。
「臣告退。」吕本背脊一寒,躬身退了出去。
朱标看着眼前的帐册,证词,眼中闪过痛楚。
「如此大儒都不可信。」他喃喃自语,「孤还能信谁?真如父皇所说,文臣只可使之,不可信之?」
坤宁宫。
马皇后已然知道午门前的事,面色清冷。
朱棣拽着马天进门,他正看见姐姐望向午门方向。
「是你们逼死戴良的?」马皇后没有回头。
马天下意识缩了缩脖子,瞥见朱棣朝自己使眼色,才梗着脖子道:「算是!姐姐,但,是他们先想逼死我。」
马皇后猛地转身,走到马天面前:「我问你,可有栽赃陷害?」
「没有。」马天迎着姐姐的目光肯定道。
朱棣适时上前一步:「母后,那戴良就是个伪君子。」
马皇后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彻骨的寒意:「他们敢置我弟弟于死地?当我马家没——
人了?」
马天愣住了。
他原以为会迎来一顿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