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下去。
锦衣卫拖拽王观的铁链声渐远,马天又示意最后两名校尉退下,厚重的木门「吱呀」合拢,王望的肩膀猛地一颤。
刑室只剩下三人!
朱棣忍不住沉声问:「舅舅,你想干什么?」
马天走到王望面前,蹲下身,声音压得极低:「五月,皇长孙病逝,当时你作为负责东宫的太医,是你把的脉,是吧?」
王望面色惊恐,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个「是」字。
——
「接下来我问话。」马天的指尖狠狠捏住王望的下颌,「你若说错一个字,我保证你儿子熬不过今晚。」
王望的脸瞬间褪成死灰:「国舅爷请问!我、我绝不说谎!」
朱棣明白了马天的意思,上前:「当时皇长孙的症状,你再仔细说一遍。」
「那天————那天皇长孙突然高热不退,全身红疹,呼吸困难。」王望的声音抖得不成调,「小人与李、李太医、张太医轮值,用了药却不见效,到傍晚时就————就没了气。」
马天的眸光锐利如刀:「当时,皇长孙的确没脉搏了?」
「是!千真万确!」王望肯定的点头,「不仅小人把脉,李太医和张太医都诊过,寸关尺三部皆无搏动。」
朱棣追问:「也是没呼吸了?」
「是!」王望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们把棉絮放在他鼻下,棉絮纹丝不动!
心口也没起伏,体温————体温都凉透了,陛下,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都亲自看过的,当时就传了礼部准备丧仪,怎会有假?」
马天与朱棣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掠过一丝凝重。
「你们有没有什么办法,令人进入假死?」马天拽起王望的衣领,「比如用药物麻痹经脉,让人脉息全无?」
王望剧烈地摇头,发髻散乱下来:「不可能啊国舅爷!皇长孙是陛下嫡亲孙儿,下葬前要行小殓」大殓」,棉絮验气、银簪探喉、烈酒擦身等等,哪一步不是按古礼来的?太医院的人轮班守着,断无可能用假死蒙混!」
刑房内陷入死寂,只有王望粗重的喘息声在石壁间回荡。
马天缓缓松开手,王望瘫倒在地。
朱棣擡手揉了揉眉心,低声道:「若王望所言非虚,那皇长孙当时的确是死了。」
他还有半句未说。
那朱英又是从哪冒出来的?
韩国公府。
「戴九灵果然来了。」李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