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去年父亲病重时,陛下亲自探视后,府中突然多出的那队锦衣卫。
“起来吧。”李文忠的声音泄了气,“你想建功立业,父亲何尝不知?但记住,在陛下眼中,所有臣子的忠诚,都要拿血来换。“
李景隆挺直脊背,终於郑重抱拳:“儿子谨遵父亲教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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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天和朱棣出了中军都督府后,走在街道上,一阵香风卷著丝竹声扑面而来。
前头那座飞檐翘角、掛著十八盏琉璃走马灯的楼阁,正是京城无人不晓的飞燕楼。
楼里鶯鶯燕燕的姑娘们隔著雕栏杆探出头“呀,爷,好些日子没见,可是想煞奴家了!”
“这位爷面生得很,可是要上来喝杯酒?“
马天挑著眉梢扫了眼朱棣,见他目不斜视地盯著石板路,脸却红了,顿时玩性大起。
他故意往飞燕楼门口蹭了半步,扯著嗓子朝楼上喊:“姑娘们,这位爷,你们可认得?”
话没说完,手腕就被朱棣一把攥住:“舅舅,胡说什么?这种地方,本王怎么可能去”&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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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嘖嘖!”马天甩开他的手,“老四你这脸比飞燕楼的胭脂还红,装啥正人君子呢?上面的姑娘都认出你了。”
“她们瞎喊的。”朱棣连连摇头,“本王十六岁就跟著大將军杀胡骑,哪有閒心去那种地方。“
“哦?”马天拖长了音调,“真没去过?那今天一起去啊,听说飞燕楼的魁弹得一手好琵琶。”
说著就要往楼里钻。
“哎!”朱棣眼疾手快地揪住他后领,“母后今早特意交代,让你我回坤寧宫用晚膳!再磨蹭,宫门该落锁了。”
马天被他拽得一个趔趄,却还不忘回头冲飞燕楼上的姑娘们喊:“姑娘们等著,下次大爷我准来捧场。“
朱棣简直欲哭无泪,他环顾四周,见路人都在偷瞧,直接架住马天的胳膊往皇宫方向拖。
马天被他架得踉跟跑蹌,嘴里还不停念叨:“哎哎哎,轻点轻点!新袍要被你扯坏了,老四你是不是怕了?我就知道你去过——”
坤寧宫。
马天拖著被拽得皱巴巴的袍,跟在朱棣身后跨进了大殿。
殿內十分热闹,其他人都到了。
朱楝斜倚在木椅上,正跟朱櫚掰扯著谁的猎鹰更厉害,两位王妃则围在炭盆边说笑著。
“哟,舅舅和老四可算来了!”朱楝眼尖,老远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