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守拙没答应她。
摘桃气急败坏,毫无耐性,凶神恶煞地吼他:“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我说了你不许睡!”
刘守拙动了动眉头,努力睁开眼来,这才答应:“我没睡,我没睡。”
摘桃声气陡然就软了:“你再坚持一下,就快到太医院了,你师父一定有法子救你。”
刘守拙不吭声。
摘桃又凶他:“你听到没有!”
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涌了出来,顺着他的鼻尖,流淌在她的颈窝里,和血的温度形成鲜明的对比,湿湿凉凉的。
摘桃咬着牙关,拼命压着喉头里突然涌上来的酸涩,那种巨大的酸涩感让她不知所措,是从来没有经历过的恐慌。
摘桃吸口气,边跑边问:“你到底怎么了?怎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刘守拙捏着袖子擦擦她的肩头:“对不起哇,我弄脏娘子的衣服了。”
摘桃听见自己的心跳,听见他愧疚的声音,那一刻她眼睛红得不像样子。
她听见他又道:“天这么热,我又很重,娘子放我下来吧。”
摘桃背着他不放手,脚下坚定地往前走,低低道:“我说了,你只要坚持一下,等到太医院就有救了。”
刘守拙哇地又吐一口黑血,痛苦得抽搐:“他们果真是骗我的。我就知道……”
摘桃:“他们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