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倏地穿入身体里,凉凉的。
严固低头一看,就见一把匕首,被她亲手送进了自己腹部。
那匕首的刀把十分精致小巧。
鲜血顿时从伤口晕染开来。
她刺了他要害,却没有当即要他的命。
折柳垂着眼帘,眼眶猩红。
严固呼吸一窒,继而抽了一下,大约是不可置信,她真的会动手。
她的手紧紧握住刀柄,十分稳,没有一丝的颤抖,哪怕是被他温热的血染得通红。
他也认了出来,咳了两声,没压下喉头的那股腥甜,咳出鲜血来,道:“这是我送你的匕首。”
折柳:“你说是用陨铁做的,削铁如泥。我还没用过。”
严固不禁笑,笑意染上眼角徒增苍凉:“我没想到,你第一次用,竟是,用在我身上。”
折柳眼泪不自觉地一颗颗溢出眼眶,说出来的话却平静极了:“我跟你说过的吧,早在我们成婚前我就跟你说过。你要是敢伤害我身边的人,敢害皇后,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
严固:“你是说过,可我以为……你是会变的。”
他缓缓伸手,去轻抚她鬓边的头发,喃喃道:“女子成家后,都会变得柔软,尤其是有了爱的人,有温暖的家,就会贪恋这种幸福。女子是最容易被感触的,可你,怎么偏偏不是呢。”
他笑容苦涩,泪眼朦胧:“我可以陪你一生,我们可以生儿育女,你一生的幸福难道就比不上一个皇后重要吗?”
折柳泪流不止,却语气笃定:“我本没有家,没有少/将军,我甚至没有机会长大,又如何成家,何来的幸福?我们同生共死十几二十年,你与我才几年?
“你对我的感情若当真是真,那你应该感激她,而不是去害她,因为没有她,我早就死在马匪窝了,你我根本没有机会相遇相识。”
她抬头看着他,两人皆是泪如雨下。
折柳问他:“如今,你还不肯说吗?”
严固软颤着眼神,泣道:“我错了好不好,你不要恨我。我可以抛弃我的一切,我洗心革面,我们远走天涯,重新过我们的日子好不好?”
折柳哽了哽喉,道:“远走天涯?你到底是洗心革面,还是以身作饵,将我骗离皇后身边?”
严固又哭又笑,费力地抬起手抹了抹她的眼泪,道:“唉,又被你拆穿了。可你若真是冷血无情,那你哭什么?与你朝夕相处下来,我知道你是个面冷心热的不错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