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固问:“你怎么还没睡?”
折柳:“你不也没睡吗?”
严固:“你这只药包戴久了,没什么药气了,我便想着给你换只新的。”
折柳再问了一遍:“新的这只可有红花?”
严固面上滴水不漏:“什么红花?我倒是不知,也没问过,只是老大夫搭配什么便是什么。”
折柳:“哪个老大夫?具体在哪个药馆?”
两人平静地对视着。
折柳发现,他的眼神,从温润渐渐变得如平寂的深潭一般。
严固:“你不信我?”
折柳:“只要你说,我们现在便去医馆找那个老大夫,我要亲自问问他,什么样的药包里需要掺红花。”
她一边说着,一边下床穿衣。
折柳又问他:“你可去?”
她上前来,拿过那两只一模一样的药包,手里银光一挥,药包皆被削成了两半,里面的药粉散落出来。
仔细一看能够看出差别,一边药粉里有深红色的粉末,而一边没有。
折柳道:“你今晚十分卖力,便是想趁我疲累之时,忽视那枕中香,毫无防备地睡死过去,而后你再用没有红花的香囊换走有红花的这只,你计划得很好。”
严固咽了咽喉咙,没有说话。
折柳:“你说你娘身体不好,想我回来,便是想早日把香囊换回来吧,如此便可了无痕迹地遮掩过去。”
严固:“你在说什么?”
折柳转头看着他的眼睛:“你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吗?”
严固伸手来拉她的手,叹道:“夫人,你我夫妻之间,何须如此,我要是有做得不好不对的地方,我给夫人赔不是,夫人莫要往心里去。倘若我的好心被夫人误解成歹意,那我真真有理也说不清。
“你我已不是一日两日的夫妻,往后是要一起过长久日子的人,我们不是敌人,更不应该这般针锋相对。”
此时,一辆马车悄然停靠在了严家的后门巷子里。
两个人高马大的汉子径直进入严夫人的后院,把严夫人身边的嬷嬷叫了起来。
嬷嬷又进屋去叫严夫人。
房里匆忙点起一盏微弱的灯,严夫人才睡下不久,此时就被惊醒,睡意褪去,见陌生人闯入,有几分惊慌,但又强自镇定:“你们是谁?你们夜闯府邸想干什么?”
汉子语气强硬地对嬷嬷道:“赶紧收拾,带上值钱的东西,跟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