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旗哥,您要奔美国?”
张红旗说:“嗯,下礼拜走。去硅谷看一圈,看清楚那些公司,哪家能买,哪家能挖。能买的就买,买不动的就挖人。”
中午,林彩英从医院回来,围裙系到一半,对张红旗说:“红旗,你这一趟去多久?”
张红旗说:“一个月打底。煤市街这边和际华那头,你盯着。账上每一笔都过目。陈工那头要钱,你直接批,多少给多少。”
林彩英说:“成。你那边注意身子,倒时差头三天别碰凉的。”
张红旗应了一声。林彩英从灶上端了一碗热汤过来,搁在桌上:“喝完再说话。”
第三天,首都机场t2航站楼。张红旗一身深色西装,拎着一只皮箱,刘浩跟在身后。值机柜台,盖章,安检,登机。机舱门关闭。
旧金山,国际航站楼出口。张红旗推着车出来,刘浩跟在身后。外头举着一排接机牌,最当间儿那一张,白底黑字写着“际华&183;张”,底下印着际华那个小标。举牌的人四十出头,一身黑西装,剃着平头,脸上有一道旧疤,从耳根拉到下巴。他冲张红旗和刘浩点了点头,一口胶东口音:“张总,徐爷打过招呼,车在外头。”
张红旗问:“贵姓?”
那人说:“免贵姓孙。早年跟徐爷在烟台码头扛过包,八零年过来的。这边有一帮老乡。”
刘浩在边上低声对张红旗说:“红旗哥,徐爷在这边也有人。”
张红旗说:“嗯,走。”
出了门到停车场,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那里,车窗很厚,车身压得低。孙爷拉开后门:“张总,防弹的。这边前两年枪案多,徐爷交代,稳着来。”张红旗上车,刘浩跟上。车开出机场,往南上了一零一号公路。
车开了四十分钟,孙爷在前头对后座说:“张总,徐爷电话里交代了,硅谷这一摊,咱手底下趴着三家。一家做编译器,一家做驱动,一家做内核,都是早年从大公司出来自己单干的,现在快撑不住了。您先看哪家?”
张红旗说:“内核那家。”
孙爷应道:“成。在山景城。老板一个印度人,一个白人,俩合伙的。账上还剩两个月的工资。”
车开进山景城,绕过几条路,停在一栋两层小楼跟前。楼前挂着一块铁皮招牌,锈了一半,上头几个英文字母,底下的漆掉了一半,隐约能认出“re systes”。楼前停了三辆旧车,一辆福特,两辆日产,车身落满灰。孙爷下车拉开后门:“张总,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