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值机柜台,电话响了。翻译接起来,听了半秒,对金社长说了一句。金社长的脸黑了下来。
翻译说:“总部通知,您不用回首尔了,去东京分公司报到。中国区总裁,换人,即日生效。”
金社长手指捏着行李箱拉杆,半天没动。翻译低声补了一句:“金总,总部那边说您——战略失误。”
金社长抬起头,看了一眼出发大厅里那排屏幕。机场广播里一段韩语之后,跟了一段中文:“前往首尔的旅客,请到三十六号登机口。”他拎起行李箱,往三十六号那边走去。
煤市街,后罩房。刘浩抱着一摞报表进了堂屋。
“红旗哥,金社长今儿一早,在机场被免了。调东京,明摆着是发配。”
张红旗剥着橘子:“嗯。王买办那边呢?”
刘浩说:“仓库压着三百万台死机机器,退货全砸在他身上。银行那笔贷款八千万,今天到期,他还不上。今儿一早,法院已经贴了封条。”
张红旗说:“浩子,去工商局。王买办那家厂,咱们接。”
刘浩问:“多少钱?”
张红旗说:“他那八千万贷款,咱们替他还。厂房、设备、流水线,一并过户到际华名下。工人一个不裁,奖金照发。”
刘浩说:“红旗哥,八千万,值。整条流水线月产三十万台,咱们接过来,改成际华自己的p4厂。”
张红旗说:“嗯,底下塞咱们龙芯微,出厂贴咱们自己的牌子。”
第二天下午,京郊,王买办那家厂。大门口那块旧招牌已经摘了下来,新牌子挂了上去,上面写着“际华智造&183;北苑工厂”。车间里头流水线全开着,工人们穿着蓝工服,际华那个标志绣在胸口。张红旗在车间中间走,陈工跟在身后,刘浩抱着图纸。
“红旗哥,一号线,p4装配,月产三十万。二号线咱们重新铺,专门跑芯片封测。三号线预留。”
张红旗的手指按在图纸上:“浩子,三号线——留给下一代,手机。”
刘浩抬起头:“红旗哥,手机?”
张红旗说:“现在不上。先把芯片这一块攥死。底下的硬件——芯片、整机、出厂——一道一道形成闭环。用自己的料,自己的板,自己的盒子,谁也卡不着咱们脖子。”
陈工在旁边说:“张总,lx二号研发组今天成立,瞄准手机基带,两年出片。”
张红旗说:“成。陈工,底下这两年,你这一摊,要钱给钱,要人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