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市街,后罩房。
刘浩抱着一摞报表走进堂屋。
“红旗哥,数字音乐下载这一礼拜,付费下载四百二十万次。服务器存储撑不住了。”
张红旗剥着橘子:“扩。”
刘浩说:“技术科那边说,机柜不够,机房不够,得再采购两百台服务器。”
张红旗说:“采购,今儿就走单子。”
下午两点,刘浩奔中关村电子市场,一家一家跑。走到第三家,老板冲他摆了摆手。
“浩总,服务器有,但芯片没了。”
刘浩问:“什么意思?”
老板说:“您那批p4也别催货了。整条街这一礼拜没人接p4的单子。”
刘浩问:“为什么?”
老板朝他比了个手势:“上头芯片,停了。”
刘浩从第三家出来,又跑第四家、第五家,一连跑了八家。八家p4厂的销售,全是一个口径:减产,减一半,看下个月再说。刘浩追问到底怎么回事,最后一家老板把他拉到里间。
“浩总,咱们这一行的命门攥在韩国人手里头。解码芯片,就一家供应。韩国那边一断,咱们这批机器全是铁壳子。”
煤市街,后罩房。刘浩回到堂屋,把情况说了。
“红旗哥,p4整条街都在减产。芯片,是韩国人卡的。”
张红旗手指点在桌沿上:“哪家韩国?”
刘浩说:“三家,其中一家最大,中国区总裁叫金社长,今天早上飞机刚落地首都机场。”
张红旗问:“他来干什么?”
刘浩说:“开会。整个国内p4厂,一家不落,明天下午两点,国贸三十八层。”
张红旗剥完橘子,把橘瓣搁在桌上:“咱也去。”
刘浩抬起头:“红旗哥,咱们不是厂,咱们是买内容的那一方。”
张红旗说:“咱们是最大的那一方。他卖芯片的,咱卖歌的。没有咱的歌,他那芯片只能塞收音机里。去。”
第二天下午一点四十,国贸三十八层会议厅,一条长桌。国内p4厂,一家一个代表,围了一圈二十多号人。最上首的位置空着,金社长还没到。下首边上坐着一个穿西装的胖子,旁边人冲他点头哈腰,叫着“王总”。刘浩对张红旗低声说:“王买办。给韩国人做了一年代理,整条街一半的芯片单子都从他手里过。”张红旗应了一声。
两点整,门开了。金社长走进来,一身深色西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