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红旗说:“问啥?”
“问您怎么进来的?我大门敞着。”
“问您背后是谁?我录像放了一宿,您都看见了。”
“问您跟老朝奉什么关系?没意思。”
汉子盯着张红旗。
张红旗说:“七爷。”
“您这一趟,是老头最后一张牌。”
“这张牌废了,老头就剩一个人了。”
“您回去,老头也得灭您口。”
“您不回去,老头还剩最后一口气。”
“我这儿有路,您走。”
“您告诉我,老头在哪儿。”
屋里头静了半分钟。
汉子从地上头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头的灰。
伸手,把牛皮纸袋拆开。护照,机票,一张银行卡。
汉子看了一遍,收怀里头。
从夹克内兜里头摸出一支铅笔,一张烟盒纸。
烟盒纸摊桌上头。铅笔尖在烟盒背面那块空白那头写。
一行数字。
东经,北纬。
一串坐标。
底下一行小字。
“白楼,后山,三道铁门。”
“乌木拐不离手。”
“疤从眉骨到下巴。”
汉子把烟盒纸推给张红旗。
张红旗手指头压那张纸上头,没挪。
汉子冲张红旗点了一下头,拎起自己那顶鸭舌帽,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汉子回头。
“张先生。”
“老头那边,三道铁门里头,养着两条狗。”
“一条在后山,一条在他自个儿身边。”
“身边那条,比后山那条还能咬人。”
汉子压了压帽檐,出门。
院子里头那盏昏灯底下,汉子影子一晃,出大门,没回头。
屋里头。
徐德胜把门关上。
张红旗手指头从那张烟盒纸上头抬起来。
桌上头那张纸——烟盒背面,铅笔写的坐标,一行数字。
张红旗冲徐德胜。
“德胜。”
“叫浩子过来。”
“香港傅奇那头,电话挂过去。”
徐德胜说:“红旗哥,这一趟——”
张红旗眼睛盯着那张烟盒纸。
“收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