葵花口,釉色,开片——一根线都不能差。”
单楹秋说:“红旗,你这是——”
张红旗说:“他给我换假的。”
“我也给他换一个假的。”
“他屋里头摆的那只真的,我得让它自个儿告诉我搁哪儿。”
单楹秋一愣:“你这话——”
张红旗起身,进里屋。
从五屉柜最底下那个抽屉里头,掏出一个小铁盒。
铁盒打开,里头一块芯片,指甲盖大小,背面一根细如发丝的天线。电池贴着芯片侧边,一节纽扣大。
这玩意儿是麦佳佳上回从香港捎回来的,说是傅总那头朋友手里头,专给跑船的用的,海上头丢了能找回来。
张红旗把铁盒端回堂屋。
“单老。”
“您让老郑头做这只笔洗。底足那头,釉胎之间,给我留一个槽。”
“槽口大小,就这块东西。”
“做完了,把这玩意儿压进去,再补釉。”
“补完釉,外头看不出来。”
单楹秋瞪眼。
“红旗,这玩意儿——”
张红旗说:“信号能打三公里。”
“他那头掉包,把我这只假的留下,把他那只真的拿走。”
“真的走到哪儿,这个跟到哪儿。”
“窝点,仓库,下家——一锅端。”
单楹秋的手按桌上。
“我连夜叫老郑头。”
后半夜。
后海西边小院。
老郑头戴老花镜,胎泥揉了三遍。
葵花口,一瓣一瓣捏。
釉料按单楹秋说的方子调。
底足留槽的时候,老郑头手稳。
槽留出来,指甲盖大小,深半分。
张红旗坐旁边,手里头那块芯片。
天线顺着槽底盘了一圈。
电池压槽心,芯片贴上头。
张红旗的食指头压在芯片背面。
往槽里头一摁。
平了。
老郑头端着一小碗釉浆,毛笔尖蘸了。
一笔一笔,往槽口上头封。
封到第三笔,釉浆漫过芯片,把那块东西盖严实。
老郑头收笔。
抬头看张红旗。
“张爷。”
“封死了。”
“烧出来,神仙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