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红旗说:“不止。”
“单老说翻砂的手艺断了。”
“能把这手艺捡回来的,不是一个人两个人能干的。”
“作坊,工匠,档案,销路——”
“这是一条线。”
秦婶说:“销路在哪头?”
单楹秋说:“那山西口音的,我套了两句话。”
“嘴漏了一句——说走香港。”
“过香港的拍卖行,出境。”
“买家是欧美的博物馆和私人藏家。”
张红旗坐直。
“出境?”
“香港那头做拍卖的,大大小小十几家。”
“能接青铜的,三家。”
“后头有人。”
院子里头没人说话。
彩英把酸梅汤那只碗收了,又续了三碗凉茶。一人一碗搁跟前。
张红旗伸手,把石桌上那只鼎端起来。
鼎有分量,压手。
张红旗翻过底。
指肚贴着鼎底内壁那一圈铭文。
一个字一个字摸过去。
阴刻的字口,利索,凉。
张红旗的指头停在第三个字上头——那个跟故宫档案一字不差的字。
院里头槐树叶子落下来一片,搭鼎耳上。
张红旗没动。
眼睛盯着铭文。
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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