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围墙东头,从铁丝网口子里头钻出去。
铁丝网的口子,徐德胜用铁皮把铁丝又掰回原位,借着月光瞅不大出来。
苞米地里头,三轮车还藏着。
徐德胜把车推出来,上国道。
凌晨四点。农机站。
徐德胜把胶卷从相机里头卸下来,装进一个小铁盒。铁盒上缠两圈黑胶布。
那俩向华炎派来的——一高一矮——没睡。
高个儿:“东西?”
徐德胜把铁盒递过去。
“你俩轮着。一个留这儿,一个上京城。这玩意亲手交张红旗。别走天津那条线,从石家庄倒一趟火车。”
高个儿接过,揣怀里。
出门。
上午九点。招待所二楼。
刘浩那头已经坐上飞京城的飞机。
张红旗在屋里头,桌上摊着那张开发区草图。
大哥大响。
“红旗,胶卷到了石家庄。下午三点到京城。我让浩子那头接。”
“嗯。”
“国道往西那处废化工厂——围墙铁丝网,地窖里头刻录机两百多台,白天黑夜不停。”
张红旗的笔尖在草图上头国道那条线上点了一下。
“两百多台。”
“每台一天刻多少?”
“德胜估着,一台一天三百张。”
张红旗在本子上划拉。
两百台,一天六万张,一个月一百八十万张。
本子合上。
中午。京城。
刘浩从飞机上下来,直奔马晓玲她大哥那头。把那张农行账号条子交上去。
下午三点,石家庄那趟火车进京。刘浩在站台上接到那个高个儿。铁盒装进公文包。
晚上七点,刘浩把胶卷送到冲印的地方——内部的,马家那头安排的人。
半夜,照片冲出来。
八寸,三十张。
光盘山。刻录机阵。贴标签的女工。塑封机。包装箱。
刘浩看完,把照片装进一个牛皮纸袋,火漆封口。
第二天一早,刘浩飞回开发区。
招待所二楼。
张红旗把牛皮纸袋拆开,一张一张过。
过到那张刻录机阵的,停下。
照片里头:日光灯,铁架子,一排十二,十八排——红灯一片。
张红旗把照片搁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