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台两台,是几十台几百台一块响。
徐德胜把相机从胸兜里头摸出来。
镜头从盖子缝里头伸进去。
咔。咔。咔。
换角度。再三张。
地窖里头。
水泥地,日光灯一排。灯底下,长条铁架子。铁架子上头,刻录机一台挨一台。
徐德胜从盖子缝里头探半只眼,数。
一排十二台。
一共十八排。
两百多台。
每台刻录机上头,红灯一闪一闪。
铁架子边上,堆着空白光盘,码得跟小山一样,塑料膜还没拆。
另一头,刻好的盘装箱、封口、贴条。
一个管事的,戴眼镜,拿个本子,在铁架子中间那条过道上来回走,记数。
徐德胜把相机角度又换一下,又按了两下。
胸兜里头那卷胶卷三十六张,按了十张——够了。
相机收回胸兜。
院里头。
正屋东头那间屋子门开了。俩人走出来,手电筒。
往地窖这头走。
徐德胜往后一退,后腰贴到正屋后墙。
正屋后墙到偏房后墙,两米宽的过道。过道尽头是围墙,围墙底下堆着旧柴火。
过道上头,正屋和偏房的房檐对着。房檐底下两根横梁,一根连着正屋,一根连着偏房,中间隔着一米。
手电筒的光从院子那头晃过来。
徐德胜一矮身,右脚在正屋后墙上一蹬,整个人蹿起来。左手抓住正屋那根房檐梁,右手顺势一带,身子一横,搭在横梁上。
贴着梁,不动。
手电筒光从过道底下扫过来,照在柴火堆上,照在正屋后墙根底下。照到房檐那块,光就斜上去了。
俩人停了一下。
“听着有动静。”
“猫吧。”
“上回也是猫。”
手电筒光晃了两下,又晃回去。
俩人从地窖盖子那头下去,盖子合上半截。底下的机器声闷了一层。
徐德胜在梁上趴了半分钟。
两条胳膊慢慢往回收,身子顺着梁往正屋山墙那头挪。挪到山墙头,脚在山墙砖缝里头一点,整个人顺着砖缝往下出溜。
落地。
回头看了一眼地窖那头——盖子还是半开,红灯透出来。
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