篇,对着干。”
“不发。”
“那——”
张红旗坐下,倒了杯水。
“让他写。”
“写得越凶越好。”
刘浩没明白。
上午十点。
招待所门口,又来一个人——开发区那头跑过来的,喘着气。
“张总!工地那头!”
“出事了!”
张红旗从二楼下来。
“讲。”
“老百姓围着工地。”
“多少人?”
“两三百号。手里头举着报纸,喊着让际华滚出本市。”
刘浩跟在张红旗后头。
“红旗,咱叫几个人——”
“不叫。”
“就我一个?”
“嗯。”
张红旗回屋,换了件干净衬衫,风衣搭胳膊上,下楼。
招待所门口那辆军绿吉普车,司机已经发动着。
工地大门口。
水泥路两边黑压压站满了人。
老头老太太,中年妇女,年轻小伙。
手里头都举着那份报纸。
“京城来的骗子!滚出去!”
“豆腐渣工程!砸了!”
“还我们的太平日子!”
工地围墙根底下几个穿黄马甲的——是市里头街道办的——手里头喇叭。
“群众同志们!冷静!冷静!”
吉普车在人群外头三十米停下。
张红旗推开车门,下车。
人群里头有人看见他。
“他来了!京城那个老板来了!”
人群朝吉普车这头涌过来。
张红旗一个人往工地大门那头走。
风衣搭在左胳膊上,右手空着。
走到工地大门口那块空地,停下。
人群围过来,把他围在中间。
“你就是张红旗?”
“你赔我们!”
“滚出本市!”
张红旗没说话。
转身,面朝工地大门。
又转过来,面朝人群。
把胳膊上的风衣抖开,搭在一边的脚手架横杆上。
整了整衬衫领子。
弯下腰。
九十度。
弯到底。
人群一下子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