屁股一坐,坐到第一排过道的台阶上。
会场后头。
钱大江摸到后门跟前。
伸手推门。
门没动。
再推。
门后头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刘浩。
另一个是徐德胜从香港调过来的人,姓陈。
钱大江后退一步。
“浩哥——”
刘浩没说话。
伸手,捏住他胳膊。
“钱总,里头还没散场。”
钱大江胳膊一抖。
“浩哥,我就出去抽根烟——”
“烟戒了。”
刘浩另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劲一压。
钱大江被按着往回走。
走到过道中间。
会场里头三百多双眼睛回头。
钱大江的脸红了一片。
被按着坐到最后一排靠边的位置。
刘浩在他旁边坐下。
陈师傅站在过道里头。
张红旗在台上。
“各位。”
会场重新安静。
“今天的发布会到这儿还没完。”
底下人抬头。
张红旗从西装内兜里头摸出一份文件。
牛皮纸封面,封面正中央一个红章。
镜头从台下推过去。摄像机的灯打在那份文件上头。
红章压在纸面上,四个字看得清。
对赌协议。
张红旗的手指搭在封面上。
“这份东西,是我半个月前跟一个人签的。”
底下人伸脖子看。
记者的相机咔咔响。
“签字那一头是谁,今天先不揭。”
“协议里头一条——九三年十二月三十一号之前,际华集团高铝硅酸盐玻璃国内市场份额不到百分之六十,我赔。”
底下人吸气。
“赔多少?”
张红旗的手指敲了敲封面。
“三个亿。”
会场里头一片低声议论。
“到百分之六十以上,对方赔我。”
“赔多少?”
“一座厂。”
底下人面面相觑。
张红旗把文件合上,揣回内兜。
“具体哪座厂,签字那一方是谁,今天先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