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英砂从口子里头淌出来。
田师傅抓了一把,在掌心里搓了两下,送到鼻子底下闻了一下。
回头朝老严点了点头。
老严走过去,也抓了一把。
“含硅量九十九点八以上。”
“够烧?”
“够。”
四台叉车同时开动。麻袋一袋一袋往八个仓位里头送。
下午四点。
熔炼车间。
老严和田师傅趴在控制台前头,一张配方表摊开。
老严手里一支铅笔,在原来的曲线上头改。
“田师傅,原来的方子是按江浙料子定的。这个西北料纯度高一档,烧结温度得往下压二十度,退火曲线整个挪。”
田师傅盯着曲线。
“挪多少?”
“九百四十降到九百二十。爬升时间延长十五分钟。”
田师傅点头,叫过来两个钳工。
“按严教授说的,重新调参数。”
车间另一头,十二吨炉的炉膛底下火焰已经烧到位。
观察窗里头一片白光。
老严走到炉子前头,手里捧着第一批配好的料。
石英砂、纯碱、长石、氧化铝,还有一小袋老严亲手配的添加剂。
田师傅打开投料口。
老严把料一勺一勺送进去。
投完,盖上。
车间里头三十多双眼睛看着炉子。
南方市,国际饭店。
钱大江坐在大堂沙发上,手里捏着大哥大。
对面是张红旗的律师——一个三十出头的男的,戴金丝眼镜。
“钱总,尾款这件事我们张总也很着急。但是磐石那边的离岸账户结汇手续没办完。”
“多久?”
“两周。”
钱大江把烟头摁灭:“半个月前你说一周,一周前你说十天,今天又两周?”
律师推了推眼镜:“钱总,国际汇款,您也清楚。”
钱大江盯着他看了五秒。
“好,两周。两周不到,我去京城找张红旗。”
律师笑了:“钱总,您慢走。”
钱大江站起来,走出大堂。
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律师还坐在那儿,慢悠悠地端起茶杯。
同一时间。
广东东莞。
一家手机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