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严扶着墙站着,肋骨那块捂着手。
张红旗走到硬盘残片跟前。
蹲下,捡起来。
金属片已经弯了,裂成三瓣。
他捏在手里。
沉默了十来秒。
抬头。
“钱总。”
“嗯。”
“我认栽。”
钱大江一愣。
“什么?”
张红旗把那块碎硬盘随手扔在地上。
“配方没了,老严这套东西搞不下去了。剩下那四亿七我拿不出来。”
钱大江笑了:“张总,你这是什么话?”
“我这是实话。”
张红旗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合同我履行不了,违约金我也赔不起。钱总,三天之内我撤资。那三亿一的定金就当赔给你了。你那十七家厂,你留着。”
钱大江盯着他看。
看了五秒。
又笑了。
“张总,痛快人。”
“钱总,痛快人遇上痛快人。”
张红旗转身,走到老严跟前。
“老严,收拾收拾,跟我走。”
老严张了张嘴。
张红旗朝他摇了摇头。
老严把嘴闭上了。
钱大江站在原地,看着张红旗扶着老严往外走。
走到门口。
张红旗停了一下。
回头。
“钱总,最后一件事。”
“说。”
“那台离子交换槽,西门子那台,你找人看过没有?”
钱大江皱眉:“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替你惋惜。”
张红旗扶着老严出门。
钱大江站在满地狼藉里。
手下那二十个人大锤拄在地上,喘着气。
戴眼镜的凑过来:“钱总,这就完了?”
钱大江摸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
“完了。”
吐出烟。
“通知下去,收队。今晚去国际饭店,我请高桥先生吃饭。”
戴眼镜的愣了一下:“请高桥?”
“告诉高桥,张红旗认怂了。际华撤资了。往后国内玻璃这一摊,他跟我通吃。”
戴眼镜的点头。
钱大江走到门口,回头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