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或坐或躺在炕上熬着。
这一夜,陈砚厢房的灯亮到后半夜。
翌日未时初。
皮司业踱步到聚贤门附近,见门口空空荡荡,心里便是一声讥笑。
还以为这位陈祭酒要在门口站个三五日,没想到只一天就受不住冻了,看来其耐性还不如朱登科。
门房瞧见他来了,赶忙提着个竹篮小跑出来,脸上尽是谄媚的笑:「司业大人,这些日子天儿太冷了,小的杀了只鹅,您炖些热汤暖暖身子。」
皮司业瞥了门房一眼:「鹅可不好处理……」
门房边揭开盖子递过去,边道:「小的都给您处理好了,您往锅里一丢,煮了就能吃。」
皮司业看向篮子里,里面的鹅不止杀好拔了毛,还贴心得剁成了一个个小块,用几个大碗放着。
「有心了。」
皮司业夸了一句。
门房腰更弯了几分:「小的也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只这么些鸡鸭鹅的,好在司业大人不嫌弃。这篮子怪沉的,小的帮大人送去厢房吧?」
皮司业并不反对,门房赶忙跟在他后面,闲聊了会儿瞅准时机就问:「小的瞧着掌撰厅的各位大人每日太过劳累,不如从外找个厨子,把杂事都干了,也让掌撰厅各位大人能腾出手干大事。」
「你有人想进掌撰厅?」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大人您,小的有个堂弟学了五年厨,最近出师了,正找活儿干。他这人老实、能吃苦,又听话,厨艺也不错……」
皮司业打断他:「这国子监的规矩你该知道。」
门房赶忙道:「小的明白,都准备好了。」
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往皮司业怀里送。
皮司业拆开一个角,里面是一些碎银子,随手颠了颠,就丢进门房的竹篮里:「拿回去吧。」
门房就知道不够,一咬牙,又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放到之前那个油纸包旁边,陪着笑脸道:「小的那堂叔家贫,只能凑出这么些,还望大人您能拉上一把。」
两包银子虽不多,也实在不少了。
皮司业双手负在身后:「看在你的面上,本官也就不计较那些了,明儿个将他带来让本官见见。」
门房大喜之下连连道谢,人也更殷勤,一路吹捧着往前而去。
快到敬一亭时,就碰到新祭酒大人的一名护卫迎来,让其前往祭酒的厢房。
皮司业对那门房摆摆手,门房会意,赶忙将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