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但站在员工这一侧呢?打卡、定位、已读,全部加在一起,员工是被放在一个透明缸里生活的。按照福柯的说法,这是一个全景监狱,你不知道有没有人在看你,但你必须表现得像有人在看。”
韩路一听着,皱了皱眉头。
“管理者要控制,员工要自由,这确实是一种天然的矛盾啊。”他感慨了一句。
但其实作为管理者,他想要的并不是控制。
姜亦心接着往下说。
“我认为,如果我们要用汤圆大模型来介入人力管理,就必须先换一个出发点,不能只是用模型把考勤打卡审批这套东西重新做一遍,做得更高级一点,那样没有意义,也没有竞争优势。”
然后她切了新的幻灯片。
【ai原生】
“现在御风已经可以理解代码提交,市面上很多工具都可以做会议纪要,这些都是汤圆可以原生支持的能力,换句话说,所有的东西都已经在那了,那为什么还要员工再写一遍日报?”
“ai的工作应该是主动的,默认的,每个人做的每件事,都已经记录在系统中了,不需要人再去主动的总结一遍。”
韩路一看了一会,缓缓开口道:“但是这样必然会引发一个问题,所有的员工行为数据都被记录了,也就是他们被更严密的监控了,这样真的好吗?”
姜亦心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会被这样问。
“我们可以设定权限……比如默认这些数据只有员工自己能看,主管要看的话,需要员工授权。”她说道。
“授权不授权,不是产品设计能决定的事情。”韩路一摇头,“你设个开关在那,主管要是想看,直接找员工要,员工敢不给吗?年底打分的人是他,员工凡是有点儿脑子,都会主动把权限打开。”
姜亦心被说沉默了。
确实。
苏总让我给她看我的成绩,我敢不给吗?
苏念念在旁边听得认真,还不知道姜亦心在腹诽自己。
苏念念突然开口道:“其实那个已读机制,初心也未必是监控,它可能就是想解决一个‘消息有没有被看到’的小问题。但工具一旦能留痕,组织里的权力关系,自然而然就会把它用成监控的杠杆。这跟设计者怎么想,关系不大。”
这其实也是苏念念的自我反思——源码科技全公司的考核权都在她手里。
“所以这条路走不通。”韩路一说道,“只要这个工具的数据,最终可能被拿去当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