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得一点思考时间的套话,什么“好问题”,什么“让我再想想”,他会直接告诉你,你的问题哪里是对的,哪里是错的,然后给出他的答案。
那种确定感,在学术界很少见,在工业界也很少见。
后来两人慢慢熟了,约翰才意识到,那可能不是来源于对专业领域的了解。
只是瑞恩这个人,他真的不怎么怀疑自己。
这个特质让他成了一个出色的ceo。
做决策快,方向清晰,永远能领着团队前进。
但约翰有时候也会想,一个不怀疑自己的人,不代表他做的决定就是对的。
……
五点多,太阳已经快沉到山脊后面了,气温稍微凉了一点。
陆陆续续有人过来和约翰打招呼,说谢谢招待,还想留下一点好印象。
等人走的差不多了,约翰和瑞恩搬了两把椅子到泳池边,各自从冰桶里摸了瓶啤酒。
泳池这个季节没人用,水面平静,偶尔有一片落叶漂进来。
夕阳把水面染了一层浅橙,山脊线还亮着最后一点光。
瑞恩喝了一口,把手机掏出来。
“给你看个东西。”他把屏幕转向约翰,“和我们合作的、中国的那个公司,这一个多月的api调用分析。”
约翰接过去翻了翻。
“在任务规划的层面上,全走的水星模型。”瑞恩说,“他们产品上面,每接到一个用户指令,后面的思考部分——意图理解、任务拆解——这一层完全是我们的。他们自己接在后面跑代码执行。”
约翰慢慢划着屏幕,没说话。
“产品体验很好,”瑞恩接着说,“用起来很流畅,用户满意度很高,我们这边收集到的数据也很高质量。但让这个产品聪明的部分,是水星模型,他们自己的模型就是个代码执行器。”
约翰把手机还给他:“他们那边的代码生成能力也不差。”
“不差。”瑞恩接过来,“但那没用,这个参数量级,代码生成的差距已经很小了,再往上很难拉开差距。意图理解是水星模型的杀手锏,他们自己知道这一点,这也是他们接受我们合作的原因。”
他退出报告,重新打开了一个文件。
“我们现在是第一阶段。”
语气平静,像在复述一个已经跑过很多遍的逻辑:
“现阶段,让他们做产品,积累用户,打磨体验。我们收收入,同时把所有真实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