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路一和张彪一前一后出了大兴机场到达层。
十二月的京城又干又冷,风刮在脸上像刀片,韩路一把羽绒服裹得紧紧的,俩手揣进兜里。
张彪掏出手机叫车。
车来了,一辆比亚迪秦。司机看着年纪不小,寸头,头发花白,脖子上还挂副老花镜,上车就招呼:“兄dei,手机尾号儿报一下?”
“9527。”张彪说。
“得嘞您内。”
韩路一坐后排,张彪坐副驾。大兴进城要四五十分钟,窗外是宽阔的高速和光秃秃的行道树,灰蒙蒙的天,跟海城完全不一个气质。
“彪哥,你以前在京城待过?”韩路一问张彪。
“待了六年。”
“当兵那会儿?”
“嗯,昌平。”
韩路一对张彪的过去只知道一些碎片——特种部队,侦察兵,去过也门——但细节从来没聊过。张彪不是会主动开口的人,两人相处快两个月,私人话题加起来可能不超过十次。
司机师傅插话了:“听您也是北方口音啊,您哪儿人?”
“沧州。”张彪回答。
“哟,沧州的!”司机回头看了一眼张彪,“我说嘛,瞅您这身板儿,在昌平当过兵呐?那边儿部队多,我拉过不少解放军。”
张彪嗯了一声。
“嗨,您别嫌我话多啊,”司机乐了,“沧州好地方啊,武术之乡。那您是哪个部队的?”
“说不了。”
“嚯,保密的!”司机一拍方向盘,“那肯定厉害,得嘞,我不问了,我懂。”
韩路一忍着没笑出来。张彪脸上一点表情没有,习惯了。
司机识趣,从后视镜转向韩路一:“您二位从哪儿来的?头儿回来京城?”
“海城。”
“哎哟那可得逛逛!天安门去过没?故宫?长城?”
韩路一看了一眼时间,十二点不到。
贺云深回的消息是晚上九点酒店大堂见,还有大半天没事干。
“师傅,下午没事,想在京城转转,您给推荐推荐?”
“成啊!您酒店定哪儿了?”
“国贸。”张彪说。
“国贸啊,那您下午往北边溜达就行,什刹海那片儿,后海、鼓楼,逛逛正好,吃的喝的都有,打车回酒店也就二十来分钟。”司机顿了一下,“对了——您喝过豆汁儿没有?”
“没有,正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