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郭点头,开始改。
赵文渊站在工位过道中间,扫了一圈。
十三个人,大部分是他亲自面试挑的。小牛是他在交大时候的师弟,小郭是面试时唯一一个敢当面就跟他争论采样策略的。角落里两个新来的数据工程师对着屏幕标注,头都不抬。
八点五十三。
赵文渊合上笔记本,拿起手机,下楼。
敲门的时候,韩路一已经在了。
桌上有一杯没喝完的咖啡,笔记本开着但屏幕灭了。韩路一的眼神发亮。
“坐。”韩路一关上门。
赵文渊在办公桌对面坐下。
没有寒暄。
“我想做通用基础模型。”韩路一单刀直入。
赵文渊没有表现出意外。
他一直在等类似的话,天工的训练曲线在平台期躺了快两周,后训练能做的事已经见顶,但是……
赵文渊沉默了。
他在想怎么开口。
“韩总,通用基础模型就是烧钱。”
“我见过,也做过。”
他没有展开,韩路一知道他的履历,在谷歌的时候做过。
“我不是不想做。”赵文渊说。
他想了想。
“但是我知道代价。”
韩路一没有急着回应。
“钱从哪来?烧完了怎么办?”赵文渊说,“源码好不容易有正向现金流——”
“所以我打算成立一个新公司,源码不动。”韩路一说,“独立实体,独立团队,独立融资。”
赵文渊惊讶地看着他。
韩路一开始一条条说。
“做模型就三件事:数据、算法、算力。”
“算法,你来,这是你的长项,也是你一直想做的事。”
赵文渊没有否认。
“数据你不用管,我有把握拿到最好的数据。”
“算力和钱,也是我来搞定。”
“怎么搞定?”
“讲故事,但这件事的故事不是「源码要烧钱做模型」——这个故事投资人不一定买单。”
韩路一顿了一下。
“是「一个有真实场景数据、有落地能力的团队,要做一个有用的通用模型」。”
“这两个故事的融资难度不一样。”
赵文渊没说话。
这个逻辑他不是没想过,但他是做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