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眼一日比一日舒展,身段一日比一日窈窕,往院门口那么一站,半条街的目光都要往这边瞟。
若赶上她换了身漂亮裙子,那更是不得了。
裙子贴着腰身,勾出一道又细又柔的曲线,由腰向下缓缓舒展开来,随着步子轻轻起伏,看着说不出的撩人。
那张脸本就美得晃眼,路边谁要恰好撞上她回眸一笑,准要愣在原地,半晌挪不开眼。
镇上原也不是没有标致的姑娘,可与她往一处一比,便都黯了几分颜色。
镇里镇外的后生,背地里没少为她茶饭不思。
说来也怪。
秦昭儿那副刁蛮性子,镇上谁人不知。
说翻脸就翻脸,恼起来连骂带掀摊子,半点不留情面,活脱脱一个惹不起的小辣椒。
按理这般脾气,该把人都吓退了才是。
偏偏不然。
那张脸,那身段,那股拿乔使性的鲜活劲儿,反倒招得人愈发上心。
明知道不好惹,仍有一拨接一拨的人削尖了脑袋,想把她娶回家去。
媒人的脚险些把温家的门槛踏平。
镇东的、镇西的,连邻镇的都辗转托了人来。
说的人家一个比一个体面,许的聘礼一抬比一抬厚。
可任那些媒人把话说得天花乱坠,温母听完,仍是一桩桩尽数回绝,无一应允。
问她缘由,也只是笑而不答。
来的人摸不着头脑,悻悻而归。
这般做派,传着传着,反倒传出了名堂。
邻镇一个富家少爷听了,偏不信这个邪。
那温家莫不是要待价而沽?
他备足了车马聘礼,浩浩荡荡杀上门来,明里是提亲,暗里那股志在必得的架势,分明是不给也得给。
镇上人远远看着,都替温家捏一把汗。
谁知就在当天夜里。
那富少连人带车,无声无息地没了。
像是不曾来过。
人没了,按理该有家里人寻上门来闹。
可古怪的是,自始至终,竟没有一个人来问过半句。
只隐隐有风声传出,说是与那扶摇楼脱不开干系。
扶摇楼。
这名字,搁三年前,镇上还没几个人听过。
可短短三年光景,情况大不一样。
这三年间,扶摇楼吞并玄都府,又与镇岳宫结盟,一路坐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