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最让人想不通的地方,他原本猜测八年前的顾母是某位重要的人物,可等回想起了那段记忆才发现,对方只是一个很好的母亲罢了,杀这么一个女人能做什么?
渐渐地张述桐不再分析这些事了,不是他开始专注,恰恰相反,是他的注意力开始涣散,支撑他的只有距离目的地越来越近的信念,他跑上了平时放学回家常走的路,青蛇山近在眼前。
很快他望到了那家小卖铺,黑夜里它便是唯一的地标,张述桐从未感觉这家店如此亲切过。
这时候身前的杜宾犬又停了下来,张述桐上气不接下气地跑过它的身边,是自己还能坚持的意思,可那条老狗迟迟没有迈开脚步,难道它也累了麽? 张述桐恍惚地转过身子,砰砰跳动的心脏立刻凉了下来。
他后知后觉地伸出手,一片冰冷的雪花在他手掌中落下,而后化开。
原来不是那条老狗累了,而是它找不到顾秋绵的气息了。
下雪了。
汽车广播里曾预告的降雪!
他抬起头,这才发现雪花洋洋洒洒地从夜空中落下,而自己的肩膀上已经落了薄薄的一层雪,那条老狗来回在地面上嗅着什么,像是掘地三尺。
该死该死该死!
偏偏是在这里!
偏偏是他到了山脚下的时候!
张述桐喘息着坐在地上,山石本是黑色的,正一点点朝着银白色转变,等他咬着牙站起来的时候,老狗的身体已经被冻得发抖了,杜宾犬不是雪橇犬,它的年龄已经很大了,在这种天气中继续搜寻无异于找死。
张述桐默默将老狗牵到了小卖部后面的雨棚下,而后一步步地朝山路上走去。
刚才他平复呼吸的时候想到了什么,不如换种思路好了,一个回溯者怎么可能会被一场大雪冻死,他不再尝试着去找那个该死的山洞,转而寻找一处能避雪的地方。
张述桐恰好知道一个,说起来顾秋绵的姨夫也去过那里,正是山上那几只狐狸的洞穴,路青怜的母亲也曾把一封信放在了那里。
他将羽绒服的兜帽裹在脸边,可这样反倒倒灌进不少风雪,视线中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了,轻若无物的雪花撞在他的脸上变成了冰针。
他又在想在八年前的夜晚张述桐经历了什么。
从宾馆里出来的时候张述桐做了一个简单的算术,冬令营的时间只有七天,在遇到顾秋绵之前他已经在岛上待了三天了,算上今天又是三天,而八年前他自始至终都没有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