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董字画若干,总值过亿。”
空气瞬间冷到结冰。
孔飞昂嗤笑:
“这,就是你口中‘为了大夏百姓’的成果?”
“为人民服务?服务到你自己金山银山去了?”
祁长庚整个人瘫在地上,像塌掉的稻草人。
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我……我有什么办法……”
他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
“当年我做科长,不想收钱。
结果第二天——”
他苦涩,苦得像刀割:
“领导直接以鸡毛蒜皮的小事公开批我。
所有人都知道,我业务能力是全局最强——
但他不是批工作。”
祁长庚伸手抹了一把冷汗:
“他是在提醒我:
‘为什么不站队?’
‘为什么不接受送礼?’
‘为什么还想干净地活?’”
孔飞昂的笑意消失,眼神变得锋利。
祁长庚继续像自剖一样,说出这些年压在心里的泥沼:
“后来再有人送钱,我不敢拒绝了。
我把钱分两份——”
他比出颤抖的手势:
“一份自己留……
另一份送给领导。”
他挤出的笑容,像在崩溃边缘:
“然后你猜怎么着?”
“我立刻被表扬。”
“立刻被重用。”
“立刻一路升迁。”
“我像被灌了毒一样……
越走越深……
越陷越远……”
他抬头,眼眶通红:
“十几年了……
我每天都在骗自己——
告诉自己:
‘我是为了国家。’
‘我是为了人民。’
骗到最后……
连我自己都信了……”
他捂住脸,肩膀剧烈颤抖:
“可我骗不了时代。”
“落后产业必须被淘汰,
产业升级是天命,
新的生产力要腾飞——
我却硬生生挡在路中间,
替一群既得利益者撑着摇摇欲坠的旧房子。”
祁长庚虚弱地抬起手,指向冰箱下方:
“冰箱底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