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锦抱着小酥饼,干脆应一声:“行。你去烧水吧。天热了,小孩子爱出汗,是得天天洗澡。不然该生痱子了。”
方菊笑着去烧水。只是出了门,笑容就难以维持,变成了蹙眉的担忧。
第二日一大早,时锦翻出自己的好衣裳,给陈安也打扮一番后,母子二人就带着赶车的周虎,随从的林桃出门了。
林桃和周虎都是那种人狠话不多的,这会儿都挺平静的。
两人也没带任何的武器。
因为没有必要。
需要动手的时候,时锦会给他们拿出来。
一行四人,就这么从从容容去赴宴。
非要说紧张的话,大概就陈安有点紧张。
他怕自己拖后腿。
自家阿娘的本事,陈安是知道的。他也知道自己的本事有多大。叫他算算账还行,叫他打架……
时锦感觉到了陈安的紧张,顺手摸了摸陈安的后脑勺,进行了一个安抚:“小安不用怕。船到桥头自然直。”
主要是也没啥好怕的。
最坏就是一个死。
但只要刘休范没疯,一见面就直接砍人,那估计这局面就不会出现。
陈安想去拽时锦的衣裳,但又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于是他悄悄攥紧了拳头,点了点头“嗯”一声。
几人一同被早就等在门房的金波引了进去。
期间,金波打算叫周虎和林桃留在外头跟着他,算是照拂。
但时锦笑道:“这是我与我儿的随身侍从,跟着我们就好。”
于是,金波就没再提这个。
赴宴时候,本来也有带侍女或小厮的习惯,这样能保证身旁随时有人伺候。
当然,有时候也是一种体面和身份的象征。
只是金波下意识觉得时锦的身份,没有这讲究而已。
刘休范今日设宴,宾客只有时锦一家,和周县令周容安,秦县令秦楠。
时锦一进去,就感觉三人的目光瞬间朝着自己看过来。
那种感觉,还怪有压力的。
但时锦只是从容行礼,顺手还拉了陈安一把:“民妇携儿子陈安,问诸位安。”
跪是不至于的,但拜得很深。
陈安行礼动作规规矩矩,不见慌张和小心翼翼,很舒展。
他们身后的周虎和林桃,也跟着行礼。
也很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