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自己嫌弃半天的,如今遭了这么大的罪,整个恹恹的,倦倦的,这副样子也不奇怪。
就像美玉有了瑕疵。
虞花凌从小到大,受伤无数,除了一张脸,被她师父耳提面命再三警告不许受伤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无数,刀伤剑伤暗器伤,落下的疤痕不知多少,若不是卢老夫人嘱咐碧青盯着她每日务必用祛疤的药,她自己是理都不想理的。
李安玉这伤,以前在她看来,小伤而已,但如今看着面前坐着的这个人,却觉得,这伤着实碍眼。
她催促,“快吃,吃完给你重新上药包扎。”
李安玉点头。
喝完了一碗粥,他放下筷子,从始至终,只吃了方才虞花凌夹给他的那一根笋尖。
虞花凌问:“不吃了?”
“不吃了。”
虞花凌看着巴掌大的粥碗,想着他今日应该是没什么胃口,三两口吃完自己的,对外吩咐,“木兮,让碧青将我的药箱取来。”
木兮立即应了一声。
很快,碧青提着药箱,送进了屋。
木兮跟着进来,问二人,“县主、公子,撤下了?”
“嗯,撤下去吧!”虞花凌摆手。
她去净了手,打开药箱,解开李安玉脖子缠的纱布,重新给他换药,看到他脖颈上的伤口,虽然不流血了,但因为一日的汗意水汽熏蒸折腾,有些泛白,抿着唇,给他处理伤口。
她动作尽量轻柔,但李安玉还是一直皱着眉,偶尔吸气一声。
虞花凌终于忍不住说:“在陇西,李公不是将你当做未来家主培养吗?总不是将你放在蜜罐里娇养的,总不能从你出生起,李公便盘算着,要你卖身求荣,怎么养成了这吃不得半点儿苦的模样?”
李安玉本来闭着眼睛,闻言抬眼看她。
虞花凌正用剪刀剪他脖颈处缠好的纱布,眼疾手快拿开,“别乱动。”
李安玉收回视线,轻声说:“因祖父器重,山珍海味,奇珍异宝,什么好的都首先会送去我的院子。我承受了本不该我身份该承受的责任,自然要对自己好些,有好东西,作何不用?岂不是亏了自己?”
虞花凌觉得这话没毛病,点头,“所以,是你自己将自己养成了这副样子?”
“县主不喜欢吗?”李安玉问她,“我也不是不能吃苦的。”
“算了吧!”虞花凌又解开他手腕的纱布,丢掉,重新给他处理手腕处的伤口,“连你瘦了点儿,我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