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国海见沈浩东当了头炮,将问题摆了出来。
他立马紧随其后,将话题推向了不容回避的高度。
“咳咳!”范国海故意清咳一声,吸引大家的关注:“浩东提的这个问题,我觉得确实应该重视!近段时间,我也听人议论过此事,也觉得,这种敷衍,推脱的态度,与我们现在打造的阳光法治政府形象,是相悖的!我认为,诚信是法治之基,而诚信的社会环境,就是最好的营商环境。当下,港岛边商事法院的判决已经下了,若我们拒不执行,找借口推诿,我认为这是极其不恰当的!”
说到这,范国海故意瞅了一眼众人,目光最终落在省长路北方和常务副省长明玉辉身上道:“作为一级政府,咱们不能因为地方财政一时困难,就对商事法庭的判决,置若罔闻!这无异于自毁长城!毕竟,我们很多企业的涉外官司,也是要经过这法官来打的!现在我们不诚信,肯定是给这些涉外企业断了后路!”
“而且,刚才浩东也说得对!就算静州一时拿不出这32亿元,咱们省里,是否可以统筹一些资金?或者,先支付一部分,表明我们的诚意?或者干脆分期付款,这样也不是不行?……总之,我认为这件事情拖下去,只会让问题发酵,对咱们省里的声誉和形象,都造成影响!”
两位常委接连为这事发声,且站在道德高地上,霎时间,让整个会议室的氛围紧绷起来。众人的目光或明或暗,纷纷聚焦到路北方和明玉辉身上。
毕竟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的决策核心,正是他们二人。
当然,在听闻两人的发言时,路北方也在脑中计较开了?他很疑惑,这件事情,又不是一朝一夕突然发生的事?他们怎么会在这次会议上,集体发难?
路北方思索问题,阮永军则面色平静地注视着会场,眼神深邃如潭水,表面波澜不惊。当然,在此刻,他的内心,实则暗流涌动。
他对范国海和沈浩东的表现,很满意!但是,他更知道,眼下这两人出招后,真正的斗争,现在才刚刚开始。
面对沈浩东和范国海接连抛出的诘问,这回,路北方还没有来得及想好辩驳的语言,坐在他身边的明玉辉,此时板着脸,迎着两人顶上去道:
“国海书记、还有浩东部长,你们提出这笔欠款的问题,确实很有道理。但是,关于静州三福工业园补偿款一事,情况有些复杂。这事儿,也不是港岛的商事法院判决后,我们不执行,更不是暂时不想支付这笔钱,而是这里边,还有很多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