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北方通过内线,在办公室通知了季丰年之后,便忙起了别的工作。
这省里的大事小事,堆积如山,问题是处理一个,又冒出来另一个。
大约过了半小时,季丰年走进路北方办公室。
“北方,你找我?”
“坐。”
“好。”
“你知道我找你,是什么事不?”
“我哪知道?”
路北方啪地一声,将桌子角一拍,却不是很重。
但是,伴着这声音,路北方瞪着季丰年:“我听说在省项目会上,这省地铁项目组的贺君骁,竟将驿丹云前夫之事,放在会上讨论!你给我说说,这事儿,是不是你指使的?”
季丰年被这突如其来的发作惊得浑身一颤,额头上瞬间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嘴唇翕动了几下,声音都带了几分干涩:“我,我不知这回事!”
“那就是郑玉灵让贺君骁说的?”
季丰年更慌了,连连摆手:“我想,她也不会吩咐吧?”
“没有?”路北方嘴里冷哼一声,当即便一盆冷水泼了下来,字字如冰雹般砸向季丰年:“老季,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哄?贺君骁是什么人?那是郑玉灵一手提拔起来的嫡系!没有她点头,贺君骁敢在全省重大项目会上当众发难?没有你季丰年默许,郑玉灵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拿驿丹云的家事开刀?我就说你们这些人,真当我们这些当领导的是傻逼了?若是我连这点技俩还看不透,我能混到这位置上?”
季丰年被逼得连连后退,脸上的从容彻底崩裂。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无从辩解。
路北方句句诛心,偏偏又句句属实,让他这个在官场上浸淫多年的老狐狸,竟一时语塞,只能干巴巴地重复着:“路省长,我……这事儿,确实我……我真不知道!”
“得了吧,还不知道?”路北方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睨着他,语气里满是讥诮,“我看你是早就知道了吧!……驿丹云什么性子,你我都清楚,她宁折不弯,绝不可能向唐茂山低头。你们就是算准了这一点,才故意逼宫,让她在仕途和尊严之间选。选仕途,她咽不下这口气;选尊严,她就得退出班子竞争。你们好一招进退皆杀,我路北方佩服!”
季丰年面色青一阵白一阵,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他没想到路北方会如此直白地撕破脸,更没想到对方竟将他的心思,摸得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