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北方决意力挺驿丹云,也并非完全念及私交感情。
与路北方有过交集,感情深厚的官员那么多,并不是只有驿丹云一人能赢得他这般垂青。
当然,路北方挺她,也并非单纯为她的职务前途考虑。
事实上,以驿丹云的资历与能力,想要迈上省级职级,路子不止一条。
譬如:将她调任西子湖湿地管委会任主任,能顺理成章便能稳稳拿到对应级别,而且安稳又妥帖,根本不必卷入眼下这盘错综复杂的棋局。
再譬如:进入协商会当副会长、代表会当副主任,也是能拿到这职级的。
只是,作为身为一省之长,路北方比谁都明白权力场上的规则。
倘若手中没有实打实的话语权,没有一批真心愿意追随、做事同心同德的人手,那头顶再光鲜的头衔,哪怕是名正言顺的大省长,也终究只是个空有名声的摆设,必将处处受制、寸步难行。
自己的前任张志鹏,就是典型的例子!
他想搞点事儿,想在省里搞点动作,无奈没有人听他的,也没有人遵照他的想法,去落实这工作。
所以张志鹏这省长当来当去,就成了空中阁楼,孤家寡人。
最后只得求助上面,以调离走人,来结束自己执政一方的遗憾。
而且,从权衡利弊中分析,路北方觉得,若是驿丹云失势,秦永郎或是郑玉灵上位,到头来,不过是变相壮大了阮永军与季丰年两大派系的势力。
这两人根基深厚,向来有自己的立场与盘算,即便身居高位,也绝不会真正站在自己这边,往后省内各项施政,只会愈发举步维艰。
思绪在脑海中几番流转、层层推演……
种种利害关系,便如剥棕子一般,被路北方剥得明明白白。
良久,路北方眸光一沉,心中已然拿定了主意。
他抬手,重重拍在办公桌的桌面上,神色果决道:
“看来这事儿,我还得跟老季谈谈!”
明玉辉瞪大眼望着他:“找他?”
“不找他找谁?解铃还须系铃人,郑玉灵本就是老季亲自考察、一手举荐上来的,这件事,绕不开他。”
接着,路北方再哼一声道:“再说,这事儿,我总不可能找郑玉灵谈吧!人家往心里想,还会觉得我这领导,在给她穿小鞋,仗势欺负她呢。”
明玉辉眼见路北方举起了电话,便识趣地点点头,退出路北方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