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进入市区,不仅路况明显差了一截,车身不时颠簸,车窗外,也渐渐变得凌乱,拥堵,破败。
堵车时,路北方摇下车窗,一股清冷而干燥、同时掺杂着臭味的空气,扑面而来,那空气,不是带着泥土和枯草的气味。而是混合着堵车的灰土与机油,还有尾气,路边大排档的油气等气息。
路北方深深吸了一口,觉得肺腑,都差点要吐出来的感觉。
静州,他来过很多次。
当副省长的时候,路北方曾在这里搞过军工方面的调研。静州机场,可是中部军区最重要的值训基地之一。
当省委副书记的时候,他在这里调研过扶贫工作。这是丘陵地带,路北方当时去的,是一个桔园。
静州的桔子品相好,薄薄的皮,外表闪着果实的晶莹,在阳光下会闪着细碎的光。路北方记得当时走访时,近处是漫山果实,在风中瑟缩着,颜色却格外鲜艳,像是一团团小小的火焰。
远处的山则是黛青色的,山顶笼罩在铅灰色的云层里,像是压着一床厚重的棉被。
但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路北方要面对的是一个官场塌方之后百废待兴的烂摊子,是一场看不见硝烟却关乎重大利益的硬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