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三的跨境诉讼团队,主打的就是国际投资争端和资产追索,曾经代理过好几起针对外国政府的巨额索赔案件,胜率不低。这个团队一周前就到了静州,以“死者家属”的身份,要求调阅案卷、查看现场、约谈证人。
虽然公安和检察方面以“案件尚在侦查阶段”为由挡了回去,但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已经开始从外围入手,走访了许得生生前在静州投资过的几家企业,甚至接触了一些离职的老员工。
“与他们有接触了吗?”
“有过,但不多,这是他们的先遣部队!”
“那他们,表达了什么诉讼意图吗?”
路北方放下材料,揉了揉眉心。
左明生从前排副驾驶回过头来,神情凝重:“从目前掌握的情况看,他们的策略很明确——第一,质疑案件侦查程序的合法性,试图从程序正义的角度打开缺口;第二,调查许得生在静州的投资是否受到了不公正待遇,为后续可能提起的国际仲裁或诉讼做证据准备;第三,也是最麻烦的一点,他们似乎在收集许得生死亡与官方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证据,如果让他们找到任何蛛丝马迹,很可能会在国际上炮制出一套‘政治迫害’或者我们想“侵吞他资产”的说辞。”
路北方沉默了片刻,目光转向窗外。
高速公路两侧的田野已经收割完毕,裸露的土地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白霜,在阴沉的天光下显得萧瑟而辽阔。
越往南走,地势越起伏,远处的山峦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稀土的账,咱们统计到了多少?”路北方问。
明玉辉想了想道:“这就是难点了!许得生在这方面的操作非常隐蔽,而且他这边,只做陶瓷,根本不提炼这稀土。至于他运出去的陶瓷,到底提炼的稀土价值多少,我们也无从得知,只能初步估计。”
路北方想想,也是那么回事,他喃喃道:“这也确实是难点!我们说这堆泥里,稀土能值一个亿,对方说一百万?这就不好说了!”
说了这么一句后,路北方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但是,我们依然要将账目做细至,就是那些运输公司,给三福陶瓷运了多少泥?一车有多少方土,这是有数的?这些数字,我们得牢牢掌握,也算是把证据链固定下来,到时候,就依这运输的土方估计,我们心中也有个底。”
“好的。我这就让人开始做这项工作。”
车队在高速上行驶了两个多小时后,在静州城郊下了高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