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动。
他望着窗外那片宁静得近乎虚假的蓝天,脑子里却反复转着赵建平那档子事。
阮永军身为浙阳省委书记,根基之深,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他的司机被留置,这事儿,天际城那边肯定也知道了。至于老阮牵涉到此事到底有多深?收的好处难道就这一公斤黄金?会不会还有别的?
这些疑问,在路北方脑中成了一团解不开的结。
但他很清楚一点:这件事的性质,极其微妙。
不管怎样,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像他跟乌金敏说的那样——让中纪委去办,自己不掺和。
有些浑水,蹚不得。
傍晚五点半,路北方登上了飞往杭城的航班。
飞机穿过云层,舷窗外是渐渐染上金红色的晚霞,像是谁在天边泼了一盆熔金。
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脑子里把接下来要处理的事情一件件排开:积压的工作文件要签,稀土走私案的后续要跟进,发改委报上来的重点项目要开会研究,元旦前夕省里会公布新一年十大民生项目。
这是省里每年的惯例。
还有静州案中,许得生所投20余亿美元,如今变成了两个占地几万平米的工厂、多台生产设备,这到底如何处理,方案要尽快拿出来,而且这方案,还得考虑许得生家属的诉求,以及美方律师团的意见……
事情很多。
不过,真正和几个同事坐到机舱里,大家七嘴八舌聊天时,路北方满脑子想的,还是回家。
四天没跟妻子段依依通电话了。
在东京这几天,他虽然跟她有联系,但多是微信。
一方面是谈判期间通讯管控严格,另一方面也确实抽不出精力。现在回来了,他只想先回家吃顿饭,好好睡一觉,明天再去办公室。
他掏出手机,给段依依发了条微信:“晚上到家,做我的饭。”
发完之后,他靠在椅背上等回复。
等了五分钟,没有动静。
又等了十分钟,还是没有。
飞机升空后,路北方的手机关了。
待飞机落地,段依依依然没回消息。
路北方皱了皱眉,心想她可能在家忙什么没看手机,便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久到路北方以为要自动挂断的时候,那头终于接了。
“喂?……”
段依依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虚弱得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过来